第(1/3)頁 當朱允炆這個皇帝有心要做某件事的時候,那么這件事一定是享有最高級別的優先級。 幾乎在短短幾天的功夫,內閣就擬好了草案,關于興辦學堂的計劃和選址,包括第一批招生的規模。 南直隸、江西、浙江三省每個府各建一所童學和少學,而在南京、南昌、杭州三城各建一所青學。 童學的招收線為十二歲以下,人數上限為三百;少學的招收線為十二歲以上、十五歲以下,人數同樣為三百;而青學暫不面向民間直招,凡有各省府縣教諭推薦的儒林學子皆可持憑證往省城入學,只要是三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皆可,人數不設限制。最后,開辦學堂的前期一戶無論你有多少的適齡上學兒童,但是只能有一個孩子享受免費入學,哪怕你想花錢送孩子上學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第三條,那就是特意為前兩條服務的了。 后世早期有一種腐敗現象,叫做開奔馳領低保。 同樣的道理,官辦學堂,第一批入學的絕大多數一定會是當地府縣有實力的地主豪強,他們家的孩子雖然本就讀書識字,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總能給他們省掉一筆請家教的開支。 而且官辦啊,任何的東西只要在前面掛上一個官辦的名頭,那么在古代這個時期都會讓民間趨之若鶩,讓人想要見識一下。 這年頭家庭有條件的孩子難免會很多,不同的歲數段自然也是都有,他們必須要做個選擇。 童學、少學、青學,這些豪強大戶只能選一個學校來進。 天家重長子、百姓愛幺兒。 這些地主豪強雖然不是天家,但他們的家私殷厚,最重視的自然是培養出一個能幫助家族的即戰力,那么青學作為三種學府中的首席,就會成為他們首當其沖的第一檔選擇。 如此一來,也算是給童學、少學讓了路。 省的他們過度擠占平民百姓家孩子的名額。 三十多個府,就是三十多所童學和少學。計劃滿員招生兩萬余人,這個龐大的數量,豪強地主階級是消化不完的。 架子搭好,剩下的就是往里填充內容。 朱允炆本想借著這次興辦教育的機會放開男女大防,讓女童也可以入學,但卻遭到了內閣四人口徑一致的反對。 什么‘婦女能頂半邊天’這種話壓根就不是這個時代應該提倡的。 女性可以入學,那將來是不是也有等同的資格考官? 本來就坑位有限,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官場仕途,在把幾千年專屬男人的權利讓出去,那可不行。 內閣不會同意、朝堂不會同意,因為天下的士子都不會同意。 這不是急的事,別弄得地方烏煙瘴氣。 雖然只要朱允炆愿意,他能強行推行下去,但全是弊端毫無好處的事,他自然不會做,內閣反對,他也就閉嘴不說。 碼過這件事,朱允炆又想起標點符號的事,這個想法就得到內閣的一致稱贊了。 古代詔書、文書等沒有標點符號,同樣一句話,如果斷句沒有斷好,那讀出來可就是兩個天壤之別的意思了,容易鬧出大烏龍來。 所以古人們有的時候在寫奏本的時候,會在應該停文的地方加重筆墨,怕的就是皇帝看不懂,悟錯了意思。 推行標點符號進行分段,恰當其時。 前置的辦學事務商議完,那剩下的便只有教材和擇師了。 擇師最是容易,翰林院可是有著幾百名整天閑著沒事干的游蕩學子呢。 除去翰林學政這個中樞的干部梯隊不動,其余的翰林學子根據各自的長項擔綱不同教材的教師,雖然還有些名額不足,地方上予以補充即可。 另擇各省府軍衛所挑選幾名武藝精湛的擔綱所謂軍訓課教官,每所學校每日課程中要有一個時辰的體訓課。 擇師的事好安排,而教材的事內閣和翰林院開了足足四天的研討會,按照朱允炆四大主課的要求,也算大致有了一個方向。 國學這邊最是簡單,四千余年文明,文學典籍浩如煙海,內容由淺至深的則選就行,童學開蒙可以拿《三字經》、《百家姓》之類,而后由淺至深到《唐宋詩詞》之類的比較輕松的娛樂文學。 少學的國學課,就該引申一些蘊含古人思想的文章或者更深層次的文學作品,如《詩經》、《楚辭》、《春秋》以及雖不被朱允炆所喜,但仍代表華夏文化的四書五經等。 青學的國學課,就開始擇選一些青史中重要名人的文章、語錄收集,讓這群已經算是半大小子的學生好好體會這文章更深層的感悟,內閣眼下擬選的有荀子、墨子、韓非子、公羊高等春秋戰國時代的先賢,也有曹操、劉勰、陳壽等魏晉君臣。近現代的有文天祥、王安石、阿合馬等宋元名臣。 當朝的更有太祖高皇帝和朱允炆這個現任皇帝。 最后兩個是朱允炆這個皇帝厚顏無恥要求加上的。 而數學這一課,可是讓翰林院好一陣折騰撓頭才弄出來一份目錄。 劉徵的《九章算術注》、賈憲的《黃帝九章算法細草》、楊輝的《詳解九章算法》、祖沖之的《大明歷》、秦九韶的《數學九章》等都是翰林院挑出來系統整理的。 “減加乘除、增乘開平方、增乘開立方、三斜求積、正負開方、圓周率......” 朱允炆拿捏著這份數學的目錄不住點頭,在數學這一塊,中國古代可一點不怵歐洲人,只能說這些東西在古代被運用在科學領域太少,而在重大的國事上那更是一點都用不到,說直白點,就是數學這個東西在古人眼里是無法影響國家發展的,上不所喜,自然也就逐漸被束之高閣之中了。 “由淺至深,你們按照學習的難易度來排吧。” 數學是科技的基礎,但是朱允炆畢竟不是專業的教師出身,他自身不懂如何系統的教學,還是只能委任給內閣和翰林院。 “不過朕只提一點要求,回回留下了許多天方的數學知識,這些都要應用上,也不枉咱們先人費心費力的編譯。” 幾人都應了下來。 數學之后便是青史,也是最簡單的一塊。 童學是沒有青史的,十二歲以下的孩子教哪門子青史。青史是厚重且血腥的,朱允炆沒打算修飾和美化,更不可能去抹除某些歷史,那是對整個民族進行的最惡劣犯罪,死后,就沒臉見祖宗了。 “對待青史課這一塊,朕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務實。” 朱允炆的態度是堅定不移的:“對與錯不應該由咱們來評判,咱們只負責整理并編輯成冊,青史課的教師要實實在在的把青史的原貌說給咱們的孩子知道,至于如何看待歷史上的問題和事件,要讓這些孩子自己學會獨立的思考。” 思想政治這一課也相對比較簡單,童學期叫做思想品德,無非就是一些小故事、小寓言之類,什么臥冰求鯉二十四孝的故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