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到王若虛只在安東呆三天,眾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三天時間不長,大伙兒提起精神,也能小心應(yīng)付過去。 反正王主事每天只能看一處地方,很容易把時辰給消磨掉了。 這次歸縣丞購回的十幾船桑苗已經(jīng)分別種在五六個地方,倒也能應(yīng)付過去。如果王大人在安東呆個十天半月,每天去一處,還真沒那么地方給他看。 “羊寨鄉(xiāng)李家,老夫以前也聽人說過。李家是不是有個叫李平的中了嘉靖二年進士,后來點了貴州做過一任知縣?說起來,這位進士郎和家?guī)熗疲挂グ萃幌逻@位老前輩。” 史知縣:“正是,可惜這位李知縣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 “倒是遺憾,好吧,過去看看也好。”王主事點頭。 正事說完,幾人就坐在屋中品茶閑聊,談了一番鄉(xiāng)風(fēng)民俗。當(dāng)然,男男女女風(fēng)花雪月的事兒,大家也不敢說。不然,誰也不知道這個王大人會在哪根筋出問題,翻臉給你上一堂仁義道德的大課,那就壞心情了。 昨夜宴會史知縣被王若虛一通惡心,加上沒睡好,話也少。倒是歸縣丞表現(xiàn)得很熱絡(luò),估計他和王若虛年齡相當(dāng),彼此都沒有代溝的緣故吧! 喝了幾口茶,歸縣丞裝出隨口一說的樣子,道:“王老大人,去羊寨鄉(xiāng)也好,除了可以看看故人之后,那邊的風(fēng)光也是不錯,卻是別的地方難得一見的奇景。” 王主事奇問:“又有什么奇景可看,難不成你叫本官去看鹽田?” “老大人果然了得,連這都猜得出來。”歸縣丞笑道:“正是,我縣東面有一半的土地都是鹽道衙門的鹽田。那地方因為都是鹽堿地,可說是寸草不生,惟獨用來曬鹽卻是極好的。青天白云下,萬畝鹽田,置身其中,直如幻景一般,倒是不可錯過。” 原來,在明朝嘉靖年間,安東距離大海也就幾十公里路程,不像后來變成了一個內(nèi)陸縣。后來經(jīng)過幾百年黃河、淮河所帶來的泥沙的堆積,海岸線才向東延伸了百里。在這個年代,響水縣、濱海市和射陽市還是一片茫茫大海。 因此,明朝的兩淮鹽場指得就是北到安東南至如皋這一片區(qū)域。鹽場為了方便運鹽甚至開鑿了一條運河,謂之鹽運河。 聽到歸縣丞這句話,周楠心中一緊,暗叫一聲:要糟,王若虛精明得很,如何聽不出話中的意思? 想要說話,可自己身份實在太低,這里又哪里有自己插話的余地。 果然,王主事就皺了一下眉頭:“鹽場啊,寸草不生?即便有桑田,估計成活率也不高,跑上一遭也看不出什么來,平白浪費一日時光,要不換個地方?” 這下正睡眼朦朧的史知縣也瞪大了眼睛,大感不妙。原來,李家的地確實都是鹽堿,種不了水稻,旱地作物產(chǎn)量也低。桑苗運回來之后,他找到李家人,答應(yīng)將來在政策上給些彌補。于是,李家就很爽快地答應(yīng)把苗都拔了,改種了桑樹。 其他幾家答應(yīng)改桑的大多和他是同樣的情形,反正也就是弄幾十畝做做樣子,自家損失也不大,還讓知縣欠自己一個人情。 王主事問歸縣丞:“你說得也對,改田為桑乃是朝廷將在江浙實行的大政,你們自然要實心用事。要將上好的田地用來種數(shù),對了,你們縣哪里一片土地最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