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片刻,賈嫂子就進來對賈學正嚷嚷道:“舅舅,你叫我做什么?” 賈學正喝道:“公堂之上叫我學正,你還不過來拜見三位大老爺。” “你不是我舅舅嗎,擺什么官架子?”賈大嫂嘀咕了一聲,對長案后的三人磕了一個頭:“民夫羅賈氏給三位大老爺叩頭了,不知道叫俺過來有什么事?” 周楠:“羅賈氏,你站起來回話。學生們告你做飯難以下咽,以至大家都快餓死了。今日本大人傳你回來,就是讓你當著學生們對質,還大家一個公道。” 聽他這么一說,賈大嫂子就嚷嚷道:“什么難以下咽,什么快餓死了,大家吃我做的飯也不是一天兩天,怎么就沒見人成路倒?究竟是那個混帳東西亂說。” 說罷,她轉過身來,兇橫地看著立在一邊的谷秀才:“是不是你?” 看到賈大嫂圓瞪的雙眼,眾書生想起她往日積威,都是心中一寒,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谷秀才:“你這婦人想干什么,威脅我等讀書種子嗎?”他揮舞著手中的拳頭叫道:“各位同學,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咱們都是讀圣賢書的,胸中自有浩然之氣,難道還被一個村婦嚇住了。” 周楠:“說得好,大家盡管說話。羅賈氏,你住口,公堂之上豈容你咆哮。” “是,大老爺。”賈大嫂閉上嘴巴,忿忿地看著眾人。 周楠:“谷秀才,你繼續說下去。” 谷秀才一拱手,然后指著賈大嫂氣勢洶洶地喝問:“你這個賤婦,本生問你,食堂每月一日的肉食怎么只見瘦肉,那些肥油呢?” 賈大嫂:“肥肉自然熬成油炒進菜里吃進你們肚子里了,你沒看到嗎?” 谷秀才:“你說熬油,那油渣呢?你當本秀才眼睛瞎,那些油渣你都偷偷帶回家里去了。” 賈大嫂神色有點慌亂:“我沒有,你胡說。” “什么,你竟然將油渣偷回家去,直是可惡!”這下,學生們都憤怒了。 古人生活質量低,像他們這種窮學生,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葷腥。加上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的年輕人,對于油脂的渴望異常強烈,都盼著每月一次的牙祭。 試想,大片肥肉一口咬下去,滿口都是香味濃烈的熱油,那又是何等的快意。 可自從賈大嫂掌勺以來,直娘賊卻都是瘦肉,吃下去根本就過不了癮,原來都是被她給貪污了。 周楠見學生們情緒激動,繼續推波助瀾:“大家對州學食堂還有什么不滿,大膽地說,本官和鄒給事中、盧知州定然會為你等做主。” 又有一個學生跳出來,指著賈大嫂罵道:“好個猖狂的民婦,本生問你。昨日豆干炒辣子的時候,你一勺下去,手怎么不住地抖,把我的菜都抖一半出去了?別人都菜里豆干至少六七塊,我怎么只有兩三片?” 賈大嫂子回嘴:“舀多舀少學堂又沒有規定,我怎么知道每人要給多少?你這人還讀書相公呢,心眼小得跟芥子似的,還是男人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