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今日本就是來揚名立萬的,也不耽擱,立即站起身來,昂首交卷。 這種不糊名,自由量裁的考試,第一個交卷是很受矚目的。一般來說,交頭卷的要么是徹底放棄,只想應付差事早點回家的廢柴,要么就是才情高絕的佳士。 無論如何,主考官都會嚴肅對待。 看到徐養大上來,段提學接過卷子一看,竟久久不語。 眾書辦衙役發現不對,都定睛看過來。 良久,段提學才長長出了一口氣,道:“不錯,非常好,久聞昌平徐氏詩禮傳家,教得好子弟。這個題目破得非常好……” 就忍不住吟道:“有自然之人倫,有本然之天行。蓋天之生人,有是物,必有是則也。隨之人倫,而各盡之天性,何……” 意識到這是考場,段提學馬上閉上了嘴巴,就提起筆在卷子上畫了個圈,算是當場錄取了。 下面的考生聽到這個破題,心中都喝了一聲彩。《孟子》中《父子有親》這個題目說句實在話簡直就被人寫爛了,坊間時文集中也不知道出過多少范文。就連大明朝的會試,也出過兩回,要想再寫出新意來卻難。 徐養大這題破得別開生面,果然了得。 他能夠被當場錄取,又被主考官夸獎,看來今天考試的第一,名花有主了。 徐養大心中得意,謝過段提學,再次以高姿態昂然出場。臨到離開的時候,又看了周楠一眼。 卻見,周楠還在苦苦修改。 徐養大心中想:別折騰了,中不了的。仇恨真是個好東西,竟讓本公子考場開悟。贏敵人,贏自己,真好! 出場之后,他回客棧住下,等著和自己一道進京考試的同學。 到了下午申時,昌平五十幾個秀才回到客棧,紛紛上前恭喜徐養大,道徐兄那篇文章破題真妙,即便是拿到鄉試考場上也能奪得魁首。只是咱們沒聽得囫圇,徐兄休要敝帚自珍,快快念全了。 徐養大喝了幾杯酒,心中快活,朗聲將文章念完,自然又收獲了一片驚嘆之聲。 看到下面搖頭晃腦贊嘆的同學,他心中冷笑:以本公子的作文水準,早就該進鄉試考場了,卻要同你敗犬喪狗一起參加加試,羞于與之為伍。 席間,有書生談到周楠,笑道:“那個密云的周楠,這次的臉丟大了。” 徐養大:“怎么說?” 另外一個秀才插嘴笑道:“時辰都快到了,大伙兒都在交卷了,這廝還在磨磨蹭蹭的寫。看到他的卷子,提學竟又是一通呵斥,說他的文章寫得幼稚,枯燥乏味,望之生厭。說到激奮處,叫人把他趕了出去。” “哈哈,這次他自然是中不了的。可笑密云的書生們還推他出來跟徐兄打擂臺,以后咱們昌平可就要壓他們密云一頭了。” “愚兄現在恨不得已是三日觀榜的日子,真想親眼看看周楠和一眾密云考生晦氣模樣。” “是極,那才痛快呢!” 眾生同時大笑。 徐養大一口干盡杯中酒,感覺這家客棧的酒釀分外鮮美。他甚至有種淡淡的后悔,早知道就不和周楠賭約誰輸了就退出科舉。仇恨是我進步的動力,有這么個混蛋東西在,本公子考試的狀態分外的好。 不過,這廝就不是個讀書人,就算沒有這場賭賽,他進得了秋闈考場嗎? …… 且說周楠交完卷之后,坐了馬車自回家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