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們任何一人對比勝七或許都稍遜半分,但如果是六人聯手出擊的話,也許只要一招,便能致勝七于死地。 這六人齊出之際,狹長熾烈的兇險光芒,如同無聲的電光,劃破湖水之上的空處。 他們在趙高的隱秘示意之下,傾盡了全力,殺氣從那些蒼白的兇殘劍光中,瞬間擴散,猶如一陣冷光涼風,席卷了大半個小圣賢莊。 小圣賢莊的三位當家,道家天宗掌門,陰陽家的楚南公等人,因為各具不凡修為,對于兇險的東西有著異乎常人的感應。 所以這一刻,他們幾個恍如都已預見了六劍之下,金玉破碎,墻頭上那道身影如同鏡中之身,凄慘破碎的場景。 而在小圣賢莊之外,蓋聶與衛莊等人,看向高墻那邊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半點殺意冷光。 他們只看到方云漢輕松隨意至極的拔劍一揮。 隨即,周遭河面、高墻、陽光、水霧,那些映照在水面中的小船倒影都似被一股無形力場,微微扭曲。 蓋聶置身其中,一時竟察覺不出這股力場到底彌蓋多遠。 “訓劍?” 他們聽到高墻上含笑低問。 功法歸籠一爐后,有心一試當下極限的方云漢,在那一劍之中,實則已將十成功力,盡化于無形,傾瀉而去,一展新修劍勢。 太虛劍意,吞日月! 長橋之上,天宗曉夢神色陡變,身上如同光塵化散,瞬息點水連退,幾乎要退出整個湖面的范圍。 伏念、張良同時動容,各自拔劍,凌虛劍猶如空谷臨風而自守,泰阿劍的威道劍氣,則猶如要撐天而起,卻被緊緊約束在三丈之內,發不出去。 扶蘇看到身邊的趙高悶哼一聲,腳下的木板凹陷斷裂,幾乎徹底陷入水中。 空中的六劍奴,幾似不分先后的墜落。 公孫玲瓏喳喳呼呼的喊道:“哎呀!你們這是、這是怎么了?” 一向平和慈藹的楚南公,此時雙眼之中,像是各有一種恐怖的異芒竄動,他不想眼中異狀被察覺,低頭看向湖面。 長橋之下,湖水之上,蓋了一層淡淡的黑白影像。 若有人從高空看去,就會發現,此時,整個小圣賢莊的內湖,都被一個廣闊的太極圖案覆蓋。 墻上的人劍尖所指,唯見黑白雙魚,緩緩轉動。 在這個太極圖上,每個人的身影都顯得渺小起來,內力越深的人,所受到的壓力也就越強。 而扶蘇和公孫玲瓏這樣的人,偏偏一點壓迫感都沒有察覺到。 方云漢看了低頭屏氣的楚南公一眼,似感趣味的偏了下頭,點評道:“這六把名劍沾染的殺孽太深,幾乎與人一體,人不死,劍不凈?!? 趙高咧嘴一笑,牙根滲出的鮮血,在潔白的牙齒上染紅,道:“竟是這樣。那道長為六劍之凈,殺了這六名劍奴,也是他們死有余辜?!? “誰說他們死了?” 方云漢收劍歸鞘,輕聲道,“貧道的劍,不斬凡夫?!? 趙高聽得此言,卻不知為何更感一股酷寒,右手尾指抑制不住的一抖。 一語未落,墻上已人影杳杳。 湖面上的黑白太極圖逐漸消失,眾人仰頭看去,空中白云悠悠,那道人仿若倚云而去,凡塵絕跡。 趙高雙手一垂,掌風擊向兩邊橋面,助他把雙腿從木板陷落參差的地方拔出來。 伏念、張良拄劍而立。 顏路走到他們身邊,張良訝異道:“你沒有受到那一招的影響?” 這個儒門二當家,分明也擁有深厚的內力修為,卻當真謙和已極,在剛才那樣的局面之中,仍然克制住了主動傷敵的念頭,所以也像不會武功的人一樣,沒被反制。 顏路翻手看著自己指腹,“你們沒有發現嗎,這位純陽子,就是那個在樹上留詩的人。” 如果真看懂了那一首詩字痕之中蘊藏的意志,又怎么會想要主動去對抗他? 嘩啦啦—— 此時,兩邊傳來水聲,六劍奴相繼浮出水面,果然還都沒死。 扶蘇這時候,也忘了責怪剛才趙高的舉動,只是掃視六劍奴之后,定定的看著剛才那人站的地方,喃喃自語:“長生不能等同成仙,可,這又與仙人何異?”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