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院子里面傳出去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居所里的衛兵。 蓋因此處,是趙高所住的地方,有六劍奴如影隨形,平時本就沒有安排太多普通護衛把守,而大半的護衛,又都是先往扶蘇公子所在的地方匯聚。 故而,一時間,腳步聲疊起,卻還未有護衛闖入此間。 偌大的院子里,僅幾道人影,孤零零地,狹長的影子,印在地上,因地面的凹凸,而出現曲折。 就在面具人一語方落,五劍再度聯手出擊。 斷水、轉魄、滅魂、魍魎、真剛。 余下這五名劍奴,五個名劍之主,以真剛的心性最為勇絕,平日里,他也是六劍奴之中主事最多的一個。 此時真剛劍揮出,一馬當先,一片凜冽悍勇的殺光,頓時照的整個院子里面的花草人影,都淡了數分。 他是凌空一擊,當頭劈落。 魍魎劍主則是將魍劍、魎劍,分持左右手中,貼地向前俯沖,乍一看去,仿佛跟真剛落在下方的影子,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轉魄在左,滅魂在右,這一對劍主本是姐妹,心意相通,十分默契,從左右殺來的時候,劍光輕晃,已經封閉了左右兩邊的種種退讓路線。 這四個人,眼見了剛才亂神一招被殺,此時即使聯手出擊,也未必就存了,能殺傷對方的意思。 他們所求的,其實只是以此天羅地網之勢,形成一層不破的障礙,為他們的首領趙高,創造一點時機。 這個時機可以用來進擊,也可以用來,逃跑。 屋子里的趙高左手持燈,右手持劍,身體向前傾斜一分,雙目鎖死了面具人的動作,卻在一剎那的猶疑之后,終究掐滅了在此出手的念頭。 而他略微傾斜向前的身體,即猛然向后一反,撞破了身后的墻壁,倒退逃竄而去。 轟?。?! 墻破,磚石亂飛,煙塵起。 一塊碎裂的磚頭飛在半空,就被院子里,突然照射過來的金光,鍍上了一層金黃色。 院中金光大放。 這金光不但讓面具人的皮膚化作璀璨的金色,就連頭發、面具,甚至于身上的衣服,都被蘊含著金光的內氣充斥,恍如化作一襲烈烈金衣。 純陽子不斬凡夫,但是西岳君要殺人的時候,一出手就是滅頂無情,絕不容留。 金光四射之際,方云漢身體猛然半曲,前踏一步,右臂向上一揮。 這樣短距離的一步沖踏,他的速度,簡直高到了羅網劍奴望塵莫及的程度。 真剛眼前還是突然綻放的金光,看不到任何影像,方覺一劍劈空,隨即就覺胸口一悶。 他的胸膛已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整個身體飛向半空。 身法高妙,與別人影子相貼合的魍魎劍主,只覺得金光照來,上方一空,心里知道不妙,原本垂在身后,方便大幅度揮刺的雙劍,正要發出。 金面金衣的人,膝蓋一提,已經撞在了魍魎劍主的臉上。 在轉魄與滅魂的感官之中,金光暴放,導致她們視野略一模糊。 就聽,嘭、嘭兩聲,已見真剛飛天,魍魎則如同被床弩射出去的一根弩箭,追向破墻逃去的趙高。 可是魍魎的尸體,剛進入屋中,就會一團稠密的劍氣擋住,在體表崩裂出百十道血痕之后,墜落在地,露出擋在墻洞前的一名老者身影。 那是斷水,是六劍奴之中,年紀最大,也是劍術境界最精湛的一個,他為了修行心眼境界的劍術,以布蒙眼,但是各方面的感知要比睜著眼睛的人更加敏銳,而且更不易受到干擾。 暴綻的金光,身亡的戰友,這些東西都不足以動搖他的心志。 六劍奴全都是尸山血海之中走過的人物,他們縱然都被那面具人的氣勢所懾,震撼于那人武功之高,卻根本不會真的因此生出畏懼退縮的念頭。 然而,就在斷水抱持死志,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再抵消敵人至少一招的時候。 門外的方云漢,雙手平舉,兩道掌力散出,如同千根鋼針穿梭來回,震殺了轉魄、滅魂,同時便向斷水看了一眼。 這一眼之下,方云漢身上的金光飛快的流動,頭發、面具、衣服,相繼褪去金色,還回黑暗的色彩。 就好像全身的金光,都向他雙眼之中匯聚,又從眼眸向外散發,在空氣中照出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金光痕,落在斷水的臉上。 啪! 蒙住雙眼的布巾忽然崩斷,斷水不敢置信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瞳,也被淡淡的光痕,照成了金色。 一眼對視之后,這老者老臉煞白,七竅流血,仿佛就在那一眼之中,已經被萬箭穿心,渾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六劍奴中,最后一人,被看殺在此。 倒下之后,他的頭顱還朝著墻洞的方向。 六劍奴合力,或許連蓋聶也不敢輕易言勝。 因為蓋聶的體魄只略勝于尋常人,在名劍之下,也如朽木一般脆弱。 蓋聶的內力,也遠沒有達到能憑護體真氣硬扛劍鋒的層次。 但是對于方云漢來說,這六個人,不是踏入煉神境界的劍客,沒有那樣靈性生輝的劍意,能對他造成的威脅,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根本不能跟蓋聶當初那化龍一劍,相提并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