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盜跖身子一晃,避讓開來,五顆石子打在他旁邊一棵樹上,嵌入樹干之中。 這些石子彈回來的勁道,竟然比盜跖扔出去的時候,還要更強幾分。 盜跖看了一眼那棵樹,腳尖一點,停在了一枚草葉之上,有些發黃的細眉一擰,沉聲道:“這恐怕……” “這些木雕跟他們的內力連成一體,你想打落木雕,他們的內力就會自發反擊?!? 高漸離追到盜跖身邊,“我仔細感知過,周圍沒有任何異樣的氣機,那個施術控制住這些農家高手的人,應該不在附近?!? “以我的經驗判斷,那木頭只是最普通的木材,不是什么稀罕的寶物?!北I跖回答道,“能用這種木頭施術,制住一流高手,手段神乎其神,他如果真在附近的話,我們只怕也沒有多想的余地?!? 高漸離點頭贊同,將水寒劍在身前橫起,道:“要幫他們脫困,不能直接攻擊木雕,必須先設法切斷木雕與內力之間的聯系。” 農家的人,依舊在向西趕路,在這幾句交談的時間里,他們又奔出去數十步。 高漸離橫劍在手,卻有些遲疑。 他的目光,落在農家眾人留下的那些腳印上。 山間的路,本是經年累月被人踩踏出來的,已經夯得非常結實,足夠承受馬車車輪的碾壓,而不留明顯痕跡。 可是田虎等人,運用內力趕路的時候,不知收斂,每一腳下去,都在這堅硬的路面上,踩出深深的印記。 印記的邊緣處,更猶如刀劈斧鑿而成,利落齊整。 要切斷某兩樣東西之間的聯系,本應該算是劍客的專長。 可是,高漸離此時自忖,要以自己的劍氣,切斷這些人的內力,至少要運用八成以上的水寒劍氣。 這種情況下,他可沒有把握,在切斷內力聯系的時候,及時收手。 一旦弄得不好,這救人的事情就變成了傷人,甚至殺人,到時候墨家失去一方得力盟友,說不定還要多出一群大仇人。 盜跖知道高漸離一向冷靜,考慮的多,見他遲疑也不去打擾。 不過,身為大盜的嗅覺,卻讓盜跖敏銳地察覺到一點似曾相識的氣味。 “是流沙?!? 盜跖抬頭,恰有一片陰影從天上掠過。 那是一只不知什么品種的巨大白鳥,鳥背之上,站著三道人影。 正是當初與秦軍配合,打入墨家機關城的流沙成員。 左側是最擅輕功暗器的白鳳,右側,是擅長控蛇與火媚術的赤練。 兩人中間,一道深黑披風飛揚,那道肩背寬闊的人影,已經從白鳥之上,一躍而下。 妖劍鯊齒,在那人手中映照出令人心悸的冷芒,伴著他的身影,朝農家眾人的方向俯沖而去。 “衛莊!” 墨家二人同時縱身追去,卻在半路上被回旋而來的白鳥擋住。 嗆??! 蒼涼剛硬的劍鳴,是鯊齒受到強烈內氣沖擊,爆發出來的金屬顫音。 衛莊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劍氣,落在農家眾人前方。 朱家典慶,田言田虎等人,身在最前列,目不斜視,大步急沖過去。 衛莊立身不動,一臂揮灑,一道道劍影,大開大合,東西南北,揮劈無定。 兩側人影紛紛,擦肩而過。 一座座木雕,落在衛莊兩邊,在他腳下滾了幾圈。 農家的人沖出去十幾步,陸續停下,一個個都是忽然大口喘氣,仿佛肩頭上的萬斤重擔,一下被挪開的模樣。 那個年紀不小,但心智還停留在孩童時的田賜,傻愣愣的摸了摸自己頭頂,只覺之前的一切,好像身在夢中。 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讓生性頑劣,經常仗著內力欺人的田賜,生出一種本能的恐懼。 他摸著頭張著嘴,不敢動彈,直到周邊的人都緩過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這些人的神智沒有被斷開,也能清楚的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紛紛轉身看向衛莊。 朱家轉身繞了幾步,對著那個恩人拱手,說道:“衛莊老弟,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境重逢,多謝解救之恩。” 田虎也在這時平定了內氣,蠻橫的伸手推開兩邊的人,走到衛莊旁邊,低頭喝道:“這什么鬼東西?” 他一腳就對著塊木雕踩下去,然而剛要踩時,忽然覺得腳下內力失控,膝蓋往前一彈,整條腿直直地偏開數寸,跺在空地上。 嘭! 田虎腳下揚起一陣煙塵,感受著內力走岔了的酸痛,牙一呲,驚疑不定的看著那塊木頭,退了半步。 “這、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衛莊斬落了那些木雕,也折耗心力,情緒更是不佳,冷聲說道:“那只是普通木頭。只是這些木雕之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帶著我心匪石,不可移轉似的沉重神意,這些神意不散,你們的內力,就會被持續的影響?!? “但如果不用內力的話。” 衛莊一邊說著,抬起手來,任鯊齒從手中松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