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眾人尋聲望去,狄書生在旁解說。 “一條最深的溝壑,自中線筆直滑落,從山頂一路延伸到我們眼前,兩側的崩裂紋路,全是從這條溝壑之中延伸出來的。” “這樣的痕跡可以說明,石階崩毀,是當日大戰之中,被人一鼓作氣,摧成此等光景。” 其實當天那場大戰的情況,在場眾人,都打聽到了一些消息,甚至有一些人,當時就在幾里之外的山頭上旁觀。 但是一條九百多級、寬達二十步的石階,從遠處看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這時候置身其間,才真正能感受到其寬闊遠長。 再細看這樣的破壞痕跡,心中無聲之間,便不禁又有一番感觸。 “我明白了。”白老猿說道,“留著這樣的場景,正是要叫我們知道,那星宿老怪的實力,究竟去到何等驚人的程度。” 狄書生接口道:“也是要叫我們在見到那位重陽真人之前,便先存了一層更真切的、觸之可得的敬畏心思呀。” 這是威懾! 當日,曾對終南山,對穆家寶物有所覬覦的那些人,心中如此確認道。 “若不是狄兄點出來,我們只怕要走到山頂,才能后知后覺,想透這一層意思。” 狄書生聽著旁人夸贊,頗為自得。 他目光左右掃視之間,只覺得那些站在山道兩側迎客的全真門人,都對他投來了欽佩的眼神。 實際上,那些道人心中正自慚愧。 ‘最近這幾天大家都聚在山上,聽重陽真人講劍法精要,經脈行氣的關竅,不時有人舉一反三開口提問,大家連三餐都給忘了。’ ‘假如不是今天早上老掌門提醒了一句,只怕這個時候,就連大典之后用來宴客的廚具都沒有備齊。維修石階什么的,更早就拋到腦后了。’ ‘還好有這位狄書生,幫我們做了一番解讀。’ 這些道士交換了個眼神之后,再看那個狄書生的時候,欽佩之中甚至帶了一點感激。 甚而,又有年輕道人心中暗想:會不會重陽真人,也真存了這一點用意…… 經過這一番講解,眾人繼續上山,各自遞了禮物,便在全真門人的指引之下,于那廣場之上,各自定好了座位。 大日凌空,暖光融融。 日到中天之時。 全真教鐘樓之中,盤龍清課鐘,一連九響。 方云漢與淳陽老道踏出主殿。 淳陽道長先上臺開口,向眾多江湖同道,簡述前情。 白老猿看到方云漢目光落在他們這邊,還點了點頭,連忙拉了盧總鏢頭一把,二人拱手致意。 之后小半個時辰里,就是全真掌教傳位的各項儀式。 直到方云漢落座,受了所有全真門人一拜,眾人都以為這場儀式終于到了尾聲。 不料,之后又有三個年輕人上臺。 方云漢今日剛登上了全真派掌教的位置,居然就收了三位親傳弟子,昭告天下。 而且這三個弟子的來歷,還各有可供眾人議論之處。 穆桂英,是之前星宿派追殺的目標,身上還帶著那一件跟邊關天門陣有關的寶物。 她成了全真派新任掌教的弟子,等于是明說這件寶物已經落在全真教中,重陽真人主動攬上了這件麻煩。 而阿紫是星宿派叛徒,改邪歸正,拜入全真,也可以算是一樁美談。 至于虛竹,身負少林最后的傳承,這下入了全真,若是日后武功大成,不管是就此將少林傳承融入全真,還是在全真扶持之下,重立少室山一脈。 都可以成為幾代人的談資了。 周圍的人低聲討論著這些大事的時候,白老猿則忽然一拍那條好腿,向盧總鏢頭說道:“原來全真教會收女徒啊!” 盧總鏢頭道:“從前沒聽說過,不過重陽真人三個弟子,有兩個女冠,以后,大約是會放開這方面的規矩了。” “那咱們回去之后,就把晚笑送來全真吧。” 白老猿的這個提議一出,盧總鏢頭大是心動。 他的外孫女林晚笑聰穎過人,飽讀詩書,外冷內熱,更有一份尋常的女子遠不能及的智計與膽色。 當初她跟龍常音有所交集的時候,就點出此人心術不正,只可惜那時候兩個老的沒有信她,只以為龍常音是師門遭難,才心懷怨氣,眉宇之間有不正之色。 盧總鏢頭想到那人,還是心氣難平:“當時那狗賊居然惦記上了晚笑,若是讓她學些武藝自保也好,只是她天生經脈纖弱,而且已經成年……” “全真本屬道門正宗,經脈纖弱,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白老猿不以為意,“只要沒有不收女弟子的規矩,以晚笑的靈慧,足以彌補身體資質上的缺陷了。” 盧總鏢頭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只是他點頭的時候,眼角余光一閃,總覺得有許多目光,剛才都落在自己這邊。 待他回頭望去的時候,眼神還對上了一些沒來得及把視線收回的人。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內力高深,耳聰目明。 這兩個老者的對話,早被他們聽進了心里。 重陽真人身屬道家,但連和尚和邪派叛徒都容得下,他們各自家里,難道就沒有可以看得上眼的后輩了嗎? 待回去斟酌一番,擇人拜入全真,一旦學有所成,自家幫派聲勢自然隨之一漲,豈不美哉!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