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高塔之上的溫度,正在飛快的上升。 “怎么這么快就露餡了?” 風吹休有些意外,雙手一合,木牌上的火光,就被那雙看似平常的手掌按滅。 等到上面的一只手掌拿開的時候,木牌之上的紋路已經呈現出焦黑的色澤。 但是,高擇言看了一眼,卻隱約覺得,那些裂紋不像是正常木頭開裂的痕跡,倒像是一幅廣闊的地圖。 風吹休細細的看了一會兒那塊木牌,屈指敲了敲腰間的冰塊,道:“打個商量吧,你讓我把我的袍子抽出來,我就讓你多封兩天,怎么樣?” 他似乎是在跟冰塊對話,而這些冰塊,竟然也有所反應,不過卻是花紋擴張的動作更加劇烈了。 “怎么能這么死板呢?” 風吹休有些苦惱的模樣,把木牌遞給一旁的高擇言,雙手合了一下,掌心之中蘊生出一片,像是在雪山里面仰望星空那樣的璀璨光芒。 他那十根沒有血色,但很有光澤的手指,拘著這一片光,往下一按。 咚! 隱隱約約,如同大鼓震響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金原王城。 破裂的冰塊松散了一分,風吹休左手往背后一攬長袍,身上那件天藍色長袍的下擺,就被從下半身的冰封之中抽了出來。 高塔之上,七殺教主解衣拋出。 ……………… 同一時刻。 大齊皇都之外不遠的地方。 成千上萬的紅蓮神像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這些神像,有的僅僅是三四米高,重約千斤,有的,卻高達十幾米,重逾萬斤。 那藍汪汪的水晶環,就算是在變大之后,也不過是三尺的直徑,卻能夠將這些大大小小的神像,源源不斷的拋射出來。 那是星斗教的鎮教之寶,九天遠星縮拿環。 這件寶物,最大的功效就是在持有者的推動之下,能夠將光環套中的東西,任意變大變小。 也只有這樣的一件寶物,才能夠在一夜之間,輕而易舉的搬運上萬神像,過海而來。 連成一片的轟鳴聲,和此起彼伏的一團團煙塵,在皇都之外炸開。 這里原有的樹林,被這些神像給打的粉碎,連綿的煙塵,甚至升騰著,超過了城墻的高度。 大齊皇都之中,一大半的人,都能看到這昏黃的煙霧騰起。 靠近西側城墻的那片坊市中,數萬名百姓,更是能隱約捕捉到神像墜落的影子。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從這種震撼、驚詫的情緒之中回過神來,向更遠的地方退避,一種新的情緒,就突然占據了他們的心靈。 西側幾座坊市,幾萬民眾包括城墻上的守軍,都下意識的做了一個捂胸的動作。 他們的呼吸變得有些艱難,口鼻之間,不由自主地喘著粗氣,臉上的肌肉有一種張揚的變形,像是陷入極端的憤怒之中。 怒火起起伏伏,灼燒他們的心胸,往日里一些已經被遺忘,甚或根本不會去在意的過結,這時候都被他們回憶起來。 同僚玩笑時,一些帶著侮辱性的詞匯。 街坊鄰居,因為潑水過界之類雞毛蒜皮的爭吵。 商鋪的掌柜,因為伙計手腳不利落,而語氣嚴厲的幾句呵斥。 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到了此時,突然都成了不能忍受的深仇大恨。 這片區域內的人們東張西望,轉頭看向身邊之人的眼神,漸漸都變得兇惡起來。 當啷! 城頭上,不知是哪一個士兵最先失控,沒有拿穩手上的長槍,槍頭撞在箭垛的磚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這個聲音過后,大齊皇都西部的坊市,分布在街道,樓宇,屋宅之間的人群,像是潮水一樣掀動起來。 他們兇殘的撲擊著身邊的人,完全無視身份、體格的差異,奮盡一切,去扭打、撕咬。 沸反盈天,喧嚷喊叫的聲音,遠遠的傳到城墻之外,而這個時候,城外的煙塵,漸漸淡了一些,可以看到,滿山遍野,都是變了形的神像。 一年的時間,以西大陸霸主金原公國的國力,遍布全國的強制法令,萬萬子民的叩拜信念,早已經把這些神像,都化作了近似于法器的東西。 此刻,上萬件法器同時受到摧殘,大多都在撞擊地面的時候,發生了巨大的變形,有一些干脆陷入地下,成了一團全然看不出原貌的廢鐵。 所有神像內里蘊含的特殊靈氣,便一股腦的被宣泄出來。 北堂祭圣壓根沒有對著皇都動手,但僅僅是這一片靈氣的波及,就引起了此刻,整個皇都之中的兵力,都難以壓制的騷動。 空中的藍色水晶環,打著旋兒縮小,最后套在了北堂祭圣的手腕上。 他降落在城頭,看了一眼城中,嘀咕道:“不愧是魔宗新搞出來的,比本王想的還要兇殘。嗯,差不多了。” 北堂祭圣再度出手,一片明晃晃的藍色光暈,從城墻上升騰起來,左右震蕩一番,從城外傾瀉而來的惡性靈氣,便全被阻隔。 城中的人不再被持續影響,心頭的火氣也略微降下一些,但是他們已經動起手來,打的見了血,總有人依依不饒,又激起反抗。 數萬百姓,雖然大多停下的動作,卻還有部分陷入死斗。 當?。。?! 天空之中,凝成一座座金光大鐘,接連撞響。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