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即使不想停手的人,也被鐘聲震懾身心,頭腦空白似的停下了動作。 無題小和尚飛落城頭,嫩白孩童的臉上,難得帶了一片滿盛的怒容:“太歲真王,你過分了!” “哦?魔宗已經在西大陸營造了一片老巢,本王主動出手,收了他們所有的神像,至少都能讓他們的計劃,拖慢大半的進程。” 北堂祭圣滿不在乎的指了指城外,說道,“這些殘渣,還能用來讓你們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摸到那個紅蓮夢境的一些底細。本王難道不算是又為正道立下一件大功?” “至于城中這些人,不過是個失誤,本王也已挽救。” “失誤?” 無題小和尚怒極反笑。 憑北堂祭圣的修為,又怎么會感受不到紅蓮神像之中的那些靈氣,又怎么會想不到神像損毀,惡性靈氣外泄的后果? 甚至這些神像墜落的距離,會對皇都造成的影響,恐怕都早已被他算好了。 他這樣做,顯然是以打擊魔宗的名義,順便故意展現自己能夠對大齊這邊造成的傷害,絕對是一種威脅。 但這種有限度的威脅,總是出于利益的需求。 無題和尚一時間還想不通,這北堂祭圣是又看上了這片大陸的什么東西? “你……” 無題還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西方的天穹之間,傳來一陣如泣如訴的笛聲。 昏暗的云,從天際翻卷而來,掠過整個招賢館園林的上空,直到把皇都的日光也完全遮擋。 很快,云中降下籠罩四野的水汽,陰雨綿綿。 城墻上的人向西看去,那些雨滴,就像是掛在西邊天地間的一張張珠簾。 一陣笛聲,引得天象變化,雨落山野。 陰幽的氛圍,籠罩西側群山,那些林影、山澗之間,莫名多出了引人深思的細碎聲響。 昏昏沉沉的大自然中,好像每個一眼不能看穿的地方,都有陰魂飄蕩。 北堂祭圣毫無形象地往這城上一坐,抖著手腕上的水晶環,道:“魔宗的人,著實看重這些神像,浮云與陌天女一路追來,本王不勝疲倦,只有靠大師你們應付了。” 滿山園林之中。 符離圣女、謝非吾、岳天恩三人,剛剛擊潰木龍。 忽然一陣陰暗的雨滴,吹落在那些長而虬勁的木頭根須之上。 那破山而出的幾條碩大木龍,就像是落入沸水間的一堆臟雪。 棕褐色的木質,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的融化。 棕褐的水汽升騰,與天上降落的陰雨糾纏在一處。 岳天恩腳下陡然一空,散亂的山石塌陷成一個碩大的洞窟,將他吞入其中。 周圍的水汽急涌而去,在洞窟之中,聚集起千百種幽靈嚎叫似的聲響,與狂暴轟擊產生的巨響,分庭抗禮。 符離圣女手中的道門法鈴,改變了一種握持的方法,如持短刀,在滿天陰暗水汽之間一揮。 她這一揮之后,周圍的景物好像沒有半點變化,但又好像有什么朦朧的東西被揭開。 少女身前不遠處,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阿離!” 橫笛唇間的幽怨女子,美目迷離,長睫輕顫著看來,“好久不見。” 謝非吾破雨狂奔,身影飛馳,沖向湖邊。 雖然驚變迭起,但這個時候,反而更要竭盡全力,殺死嬰變神君。 但就在他抵達的那一刻。 滿湖之水,轟然飛出五道水龍卷,直沖長空。 威勢之龐然,幾乎要把整個湖中的水給吸干。 然而,這五道龍卷剛升到大約百米的高度,一卷黑白太極圖擴張,一舉將其全部斬斷。 方云漢從天上崩裂的大浪之間飛落,沉著眉眼看去。 有荊棘挽發的落拓道人,站在一片被抽干水的湖底。 嬰變神君在他身后咳出一口又一口如火的血來。 那些血液還沒來得及落地,就會燃起一朵白色的火焰,憑空消失。 浮云道人唉聲嘆氣:“老兄,原本說留到關鍵時刻嚇他們玩兒,可你怎么這么快就暴露了,還被打的這么慘?” 謝非吾心氣跌落了一截,暗想:罷了,還是失敗了,想想今天怎么擊退他們吧。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方云漢。 方云漢正回頭看皇都那邊。 “好像每次是我主持的計劃,就沒有一個,能按部就班走到尾聲的。” 他咽在嗓子里暗罵了一聲,嘎嘣著指節,握起拳頭來。 “算了!那就還是讓拳頭來幫我思考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