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祁晏止強行壓下這酸澀的情緒,開口道:“所謂藥體,即為體內靈氣充沛且毫無雜質。你入金丹時,我傳你混元訣。那混元訣便能凈化你體內靈氣的雜質。但……” 他停頓了片刻,好像并不愿意為自己辯解。 “但我并沒有傳授你混元訣的心法。后來你的心法,是蒼遲教你的,不是嗎?” 朝辭的面色已經漸漸蒼白了下來。 “蒼遲騙你說他是寄存在混元訣中的殘魂,簡直可笑。這混元訣雖是上古傳下來,擁有一定的靈性,但要承載蒼遲的靈體卻是遠遠不夠的。就算是低階煉器師,也能輕易看出這點。他一直寄存的地方,是當年你與容雅一起進入的遺跡。又因為容雅是五行道體,能凝固他的靈體,之后便一直寄存在容雅的識海中。在這層利害關系下,他如何能讓容雅死?” 一字一句,都像是敲擊在朝辭的心口。 到了現在,饒是朝辭再如何不愿相信,也無法再逃避現實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抬頭看向蒼遲,語氣看似平靜,卻任誰都能聽到那被他強壓下的哭腔。 他看向蒼遲的眼中,帶著希冀。 他希望蒼遲能夠否認。能夠也給出一個完美無缺的反擊,證明這些都與他無關。 那希冀刺痛的不止是蒼遲,還有祁晏止。 哪怕到了現在,朝辭還是念著蒼遲。 他眸色暗了又暗:“不僅如此。那幻湘棱草,也是蒼遲尋來的,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催促我取你道骨。” 又是一只玉簡出現在朝辭面前,它記錄了祁晏止的部分記憶。 蒼遲尋來幻湘棱草,蒼遲在天劫旁阻止祁晏止去救朝辭,蒼遲警告祁晏止不可心軟…… 每一個片段,短促又如厲鬼般可怖。 眾人看得也是心驚,但卻都沒有說什么。 其實說白了,一條人命在靈域真的算不上什么,不能指望每一個人都是正道。特別是現在,蒼遲展現的實力至少在大乘期以上,他們又如何能置喙什么? 唯有朝家人,看得很不是滋味。 犧牲朝辭,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直面朝辭受到的這一切傷害,他們還是心如刀絞。 他們看向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朝辭,想上去安慰他,腳跟卻像是生了根般。 他們與這蒼遲,又有什么區別? 那塊玉簡從朝辭手中滑落。 眼中附著的水汽再也無法支撐,化作淚水從眼角不住流下。 他不再詢問蒼遲,不再尋求一個解釋。 ———— “我有點佩服祁晏止了,這證據準備得也太充分了,一下子就能把人徹底錘死?!? 一道聲音突然穿入系統耳畔。 系統頓時破口大罵:“艸!我正入戲呢!”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