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事情比檀烈想象得還要順利許多。 他原本沒奢望過朝辭真的能答應,因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朝辭的心防。那是一堵他人無法逾越,而朝辭自己也無法走出的高墻。 沒有人能夠能夠在這堵墻面前暢通無阻,包括趙繹。 上輩子,檀烈就是犯了這樣的錯誤。他以為趙繹是唯一能夠走進朝辭心防的那個人,是唯一能夠治愈朝辭的人。因此他哪怕他心中滿是嫉妒和不舍,他依舊選擇了離開,想當然地以為這樣能讓朝辭獲得幸福、后來,他站在院子里,蹲在地上注視著紫藤圍繞的墓碑,仿佛終于想通了。 沒有任何人能理所當然地成為他的救贖。 趙繹是帶著他擺脫了任人欺凌、溫飽都成問題的境地。但是盡管這樣,朝辭的童年依舊遠稱不上美好。母親生他而難產至死,自私至極的父親和刻薄的后媽也不會給他帶來任何一絲的親情,唯有苛刻和心寒。趙繹是朝辭唯一的朋友,但是他在面對這個朋友時,哪怕看上去很自在,但其實也是小心翼翼、唯恐趙繹離開他。至于趙繹身邊的那些朋友,他們和朝辭的關系更只是朝辭苦心經營的結果。 童年時遭受的不安全感能夠影響人的一生,也需要耗盡一生才得以彌補。而朝辭更是如此,因為他的童年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一絲的安全感,遇到趙繹如此,遇見他之后同樣如此。 趙繹對他來說或許真的很重要,但是并非得到了趙繹就能治愈一切。甚至他對于趙繹的愛也可能只是一種扭曲的寄托,未必是真的愛趙繹。所以當他和趙繹在一起時,他也時刻出于自我懷疑和否定中——他也許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能夠真的和趙繹在一起。 他的危機從來不是因為趙繹不愛他,而是他從未停止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否定。 因此想要真正幫助他,治愈他,唯有真正的關心他,不斷地投入呵護和耐心。這樣的投入甚至是沒有盡頭的,是一個很傻很傻的辦法,但唯有如此,而檀烈也甘之如飴。 所以檀烈早就做好了打長期戰的準備,他發現朝辭的態度已經有了不少松動,為此高興不已。不僅僅是為了朝辭對他態度的轉變,更是為了朝辭本身。只要能帶著朝辭從那些陰霾中走出,哪怕朝辭看不見那雙扶著他的手來自檀烈,也無所謂。 檀烈跟朝辭告白,沒想過朝辭真的能同意。他只是想要宣告一聲,然后就可以轉變自己和朝辭的相處模式。畢竟,讓朝辭一直把他當做朋友的話,這個遲鈍的小朋友或許永遠都不會意識到他的情感。 但是朝辭答應了。 哪怕他臭屁地揚起臉,趾高氣揚地對檀烈說:“先說好啊,只是試一下。你不準管我,還要哄我開心!” 檀烈失笑:“你這是給我弄了個實習期?沒有工資還要干活,沒有男朋友的名分還要盡男朋友的義務。” “那你愛干不干。”朝辭被他說得不高興了,撇過臉說。 “干,怎么不敢?”檀烈笑著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臉轉過來,“這么大的好處掉到我頭上我還不知道拿,我是傻子?” 這樣的言下之意誰都聽得出來,朝辭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 哪怕是這樣無理取鬧的條件,在檀烈看來也是大好處。 檀烈和他的小男朋友的“試用期”就這樣開始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