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幫大忙了啊,大司命。’ 回返仁皇閣總閣的路上,吳妄便是睡著了,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后面的事,已不必他操心。 睡神雖然不想摻和天地之爭,但好歹也是從第二神代就已揚名的云夢之神; 此前短暫接觸中,吳妄也隱隱察覺到了,這睡神雖言語圓滑,但他始終沒有放低格調,只是盡力將他自身從神、人的斗爭中‘摘’出去。 他說最多的,無外乎: ‘這話天宮強神說的,跟我可沒關系。’ ‘我就是個傳令的小神,你們為難我也是白為難。’ 睡神被派來人域,本就已對大司命頗為不滿。 此刻,吳妄做夢都夢到,那長袖善舞的大司命正在天宮之中侃侃而談,要以睡神之死說動天宮,收緊奪回火之大道的步子。 大司命對滿臉失望的少司命吼說: ‘睡神已死了!你選的嘛妹妹!火之大道我收定了,天帝都救不了人域!’ 真要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吳妄夢中咧嘴輕笑,讓飛梭中的幾人也相視而笑。 挪移陣開啟一次,不只是要耗費靈石,對大陣陣基本身也有較大的損耗。 在人域內趕路,他們還沒奢侈到直接挪移來去。 又不急。 吳妄心底門清。 這次對人域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那睡神不想幫帝夋,也不太可能幫人域; 神農前輩自不會勉強此神,頂多是將其名義上囚禁起來,使其擺脫天宮影響。 那睡神順勢透露點天宮弱點給老前輩,雙方算是達成了某個契約。 說實話,這睡神要走,人域很難留下他的本體。 對方本體是一縷氣,是天地間對氣的定義,已是離著天地本源無比接近的大道。 就算人域有著伏羲氏、燧人氏兩位先皇所留的后手,也不太可能用在這‘睡神’身上。 睡夢之神,云中之君。 那東皇太一是否也曾出現在大荒的歷史,隨著神代更迭,淹沒于歲月長河? 久遠之大荒。 于生靈誕生前,就已有過無數歲月。 根據人域典籍記載,先天神中其實也有幫過人族的神靈,比如那給過神農延壽靈草的西王母。 若是沒有天宮,仙與神,其實并非就是不死不休。 此云夢之神,人域完全不必跟他起任何沖突。 與此同時,北境那片荒莽的山林中,吳妄親手打造出的木樓前。 樹蔭中擺了一方石桌、兩只石凳,人皇陛下今日異常開心,與面前的睡神含笑寒暄,毫無架子。 神農道: “尊駕不去相助天宮,已是幫了人域大忙,也不必言說自身根本,便是睡夢之神足矣。 造化生靈,何其玄妙,人域少了一個強敵,多了一個可以和平相處的朋友,幸甚! 稍后或是安排尊駕假死,或是對外放出消息,我人域囚了尊駕,都是可行之計,且讓他們去折騰就是。 來,咱們,喝一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無妄,當真是我人域的福星吶。” 咚! 一只看著有些眼熟的大葫蘆,被神農懟到了石桌上。 那睡神雙眼一瞪,白凈的面容在不斷抖動。 這熟悉的道韻,這熟悉的水聲,還有那熟悉的濃香氣息…… “你們人域,都是這么交朋友的?” 睡神的嗓音有那么一絲絲的發顫。 …… 天宮。 臨近云海那處雄偉壯麗的宮殿中。 大司命身著蔚藍長袍,頭束高冠,神情悠閑,坐在那開闊的窗臺上,身周跪坐著幾名美麗的侍女。 服侍的內容倒是很正經,也就吃靈果、飲清泉,或是捧一捧香爐、捶一捶背。 宮殿入口處出現了少許騷亂,大司命目中含笑,示意身旁美姬散去。 一抹白影閃過,少司命出現在木桌對面。 她俏臉微寒,低頭凝視著大司命,目中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失望之情。 “兄長派使者去了人域邊界。” “不錯,我們天宮不可能因為一個小神,就被人域所脅迫。” 大司命端起面前的琉璃樽,喝了口其內的天宮特供清茶,一股甘甜滿口回味。 他道:“人域將睡夢之神扣住,不就是這般心思嗎?” “睡神可是你派去的?”少司命質問著。 “不錯。”大司命略微頷首。 少司命繼續道:“他被困人域,你不思對人域施壓救他回來,反而派人去說,天宮并不在乎那睡神的死活?” 大司命笑道:“這反而更能救他一命。” “你本就沒心思去救。” 少司命目中滿是不解:“兄長不只是對生靈沒了憐憫,便是對天宮之中,這些與你我相同的神靈,也不在乎了嗎? 你到底怎么了?” “吾只是竭盡所能,在為陛下分憂罷了。” 大司命淡定地說著: “妹妹,你依舊還是在天宮初立的那段歲月,還未適應秩序的變化。 如今的天地間,秩序已十分穩固,而這穩固的秩序也是抵擋天外古神的根本。 陛下本就是要收回火之大道,給人域的冊封,可以看做是試探,也可以理解為,這是開戰前的必要步驟。 吾為陛下信任,必須將這些邊角之事處置妥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