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還行,”睡神手指敲了下桌面,一縷青光漫過,他們已可隨意交談,話語不會被旁人聽去,卻又能聽到外面?zhèn)鱽淼膭屿o。 睡神笑道:“憋了這么久才開始打聽神靈之事,你耐心倒是不錯。” 吳妄眼前一亮:“看來前輩早就準備知無不言了。” “哎,有限度的知無不言,”睡神嘆道,“咱們能不能彼此多一點真誠,少一點這些路數(shù)和言語擠兌。” “那我就真誠的交個底,”吳妄手指敲了敲桌面,“實不相瞞,我此前一直在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燭龍神系與人域聯(lián)手,豈不是能戰(zhàn)勝天宮?” 睡神沉吟幾聲,緩聲道:“這有點一廂情愿了。” “哦?為何?” “如果是遠古之前,或許還有一線機會,燭龍神系從統(tǒng)治者變成弱勢方,有一個較為漫長的過程。 但當時人域還不知道在哪。” 睡神道:“現(xiàn)如今,燭龍與帝夋已非當年的燭龍與帝夋,帝夋組建了秩序大道,那燭龍必然已化身摧毀秩序的一方。 人域是寄托于現(xiàn)如今天地秩序而存在,若秩序毀滅,人域自會遭受滅頂之災(zāi)。 除非人域愿意付出死傷九成九的代價,與燭龍聯(lián)手摧毀現(xiàn)有秩序,再建立新的秩序。 但人皇也好,你也罷,還是那些有些婆媽的人域決策層面的高手也罷,都不敢去下這個狠心。 這就是人域的弱點,而且比較致命。 在神代更迭中,想什么都不舍棄就獲勝,根本不可能。” 吳妄嘆道:“確實是這般。” “所以,人域缺了一個敢于背負罵名的王。” 睡神笑了笑:“當然,我這話對你來說,必然有些激進。 神與生靈自不相同,神的壽元無限,看的是天地大勢變化,生靈壽元無多,注重傳承與自身穩(wěn)定性。 你聽聽就行了。” 吳妄問:“燭龍神系一方,除卻燭龍還有什么高手?前輩不是說過,他們的回歸已是必然。” “嗯,天宮有些大道已經(jīng)爛了。” 睡神嘴角一撇,低聲道: “我一直在側(cè)旁觀察,天宮已符合即將被推翻神權(quán)的所有特征。 不然我也不會借此機會脫身,大樹底下好乘涼嘛。 只要天宮幾條本源大道中,再有一兩條出現(xiàn)問題,天地封印就會崩潰,燭龍回歸確實是必然。 他們一方的高手,我想想……五行尊神嘛,水之大道是站在燭龍那邊的,水神跟燭龍交情很深,遠古神戰(zhàn)前,也曾幫助過微弱時的人族。” 吳妄緩緩點頭,忍住插話的沖動,繼續(xù)聽睡神說話。 “對了,水神有個女兒,其實也不是女兒,就是水道一系的冰道。 那是個狠角色,當年差點就改寫戰(zhàn)局,斗法很強、神通很猛,瞬息間可冰封十萬里,比水神還棘手。 除此之外,還有原本的幾大風神,因因乎、折丹,實力都不弱。 若說強神,古雷神雷澤也是頗強,本是異獸所化,而后吸納了雷道本源,算是破壞力最強的神靈,自古罕見。 不過燭龍神手下,最不能招惹的,其實是一個女神。” “誰?” 睡神咧嘴皺眉,嘆道: “氣運之神,執(zhí)掌天地氣運歸屬的強神,當年她幾乎只憑一個人,就讓帝夋神系內(nèi)部起干戈。 此神心眼極小,有仇必報,本身斗法實力不強,但她的神道屬性有三。 逢兇化吉、心想事成、福源深厚。 她站在哪個神系,哪個神系最少能加兩成勝算。 當年一戰(zhàn)也是這般,如果不是她給續(xù)運,燭龍早就敗了。 不過她當時不滿燭龍,并未全力出手,自身也沒遭大道反噬,倒是十分難得。” 吳妄抬手扶額,感覺自己頭頂寫了個大大的危字。 等燭龍神系回歸后找運道神理論,讓她解開自己這個詛咒……這事明顯行不通。 只能是自身踏入超凡,破開運道神的這個咒法了。 睡神納悶地看了眼吳妄:“你怎么了?聽到這個神,表情如此奇怪。” “沒想到,這世上真有命運女神,”吳妄含糊其辭。 睡神笑著解釋道: “氣運跟命運不可混為一談,應(yīng)當說并不存在命運之道,所謂的氣運,只是憑大道之間的互相影響,讓自身與天地大勢發(fā)展相合,從而順風順水,僅此罷了。 這個運道女神當年追求者甚重,遠古時也是十大美神之一。 不過嘛,她性情古怪,總是捉弄追求者,當年帝夋也被她奚落的不輕。” 吳妄沉吟幾聲,問道:“為何帝夋不爭取這個運道神相助?” “爭取不來。” 睡神低聲道:“她是燭龍的女兒,還不是冰神、水神那樣大道層面的父女,是燭龍與一位遠古女神所生。 后來那遠古女神隕落,燭龍性情大變,因此發(fā)狂要毀天滅地。 想讓運道神背叛燭龍,難度太大。” 吳妄小聲問:“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冰神跟運道神動手,前輩覺得,她們誰能贏?” “冰神啊,你怎么對這些女神這么感興趣?” 睡神抬手拍了拍吳妄的胸口,笑道: “逢春神,天帝可真是了解你哈,別多想了,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一個比一個兇悍。 你現(xiàn)在是半神之軀,她們不可能正眼瞧你,你不如努努力,效仿一下人族先賢,搶一條大道回來,成為一代強神。 憑你的姿色嘛,或許能引起她們的興趣。” 吳妄:…… “我覺得冰神應(yīng)該是表面高冷,骨子里很溫柔的。” “冰神,溫柔?” “前輩咱們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這怕啥,”睡神笑道,“咱倆聊閑天,她們在天外還能聽去?怕什么。” 吳妄目中滿是深意,緩聲道:“氣,能不能被冰凍住?” “自是不可能,氣又非只是水屬……呃。” 睡神表情迅速變得有些木然,盯著吳妄一陣猛看。 “我就隨口一說,前輩隨口一聽,”吳妄含笑放下茶杯,下巴對著正前方的舞臺抬了抬,“看,她們跳的真棒。” 睡神端茶的手,些微的一顫。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