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吳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天外的大戰。 他道: “我道心有些不寧,想回家求點安寧。 人域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制度的松散帶來了各種弊端,這些我其實是能理解的。 而人心本就重私欲,我自己就是個欲望很重的人,沒資格去對旁人評頭論足。 但這次之事,對我觸動有些大。” 吳妄笑了笑,目光略有些迷離,緩聲道:“我從未想過,人族能走到這般地步,觸碰到那個位置。 我在想,我的道能否有一天,也能去改寫秩序。 也在想,我的身形是否能如伏羲大帝那般,屹立于眾生之前。 只身一人獨闖天宮,賦天帝以人性; 甚至還可跳出歲月的桎梏,在某個節點引領著后來者前行; 更不必說,造化陰陽、推演萬法…… 娘,前輩,或許伏羲先皇并未觸碰到大道領域,或許當年的燧人先皇,并非人族最強的狀態。 還有,女媧大神去了何處? 這天地是誰開辟,又是為何存在? 神代更迭已過五次,每一次都是漫長的歲月,又有多少強大的神靈并未逝去,而是在大道之中迷失了自我。 還有,大道到底是什么東西? 就如術算。” 吳妄低頭看了眼木板,看向了他上樓前,沐大仙所在的位置。 他笑道:“術算的基礎,就是建立在一加一等于二上,但為什么等于二卻很難探究,這就是被定義了最基本的部分。 誰定義了大道的存在? 是人域流傳的盤古嗎?” 神農緩聲道:“盤古只是人域的傳聞,大荒本自沒有這般傳說。” “那女媧大神呢?” “這是造化了人族的母神,”神農緩聲道,“但燧人先皇建立人域時,母神早已不知所蹤,有一說是超脫離開了大荒。” 吳妄笑道:“那我們能否尋求這般超脫?超脫后又是神秘世界?” 神農不由啞然。 “所以,我想去看一看。” 吳妄看向蒼雪,又看向了青鳥,目光落在了神農那有些蒼老、帶著少許疲倦的面容上。 “如果想自由自在探索這個世界,需要先成為一名強者。 那,我想去成為大荒的強者。 站在平庸之上,屹立于天地之間,就如伏羲陛下那般。” ‘還有不給老家丟人。’ 吳妄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心底的念頭沉降了下去,又好似豁然開朗。 隱隱約約,他仿佛看到了,那個躺在虛空中,被痛苦環繞,穿著淺藍色宇航服的身影。 那身影漸漸遠去; 那身服裝慢慢被褪下。 那身影慢慢爬起來,走向了前方閃耀的光斑,那光斑之后是木樓石屋、是廣闊的草原,也有繁華的俗世,還有幾道越發清晰的身影。 吳妄心底泛起層層感悟,閉目輕吟,身周竟彌漫起淡淡云煙,散發出了少許清香。 頓悟了竟然。 神農看向蒼雪,兩人各自露出善意的微笑。 而后,蒼雪對青鳥揮揮手,三寸高的虛影隨之消散,那項鏈自行飛回吳妄胸前,套在了吳妄脖頸上。 神農將青鳥招來,捧在掌心,徑直自此地消失不見。 但神農留下的禁制并未散去,以免吳妄的頓悟被人吵擾。 吳妄右手上的陰陽對戒突然閃爍出微弱的光亮。 他剛收起來的那幾樣伏羲大帝所留的儲物法寶,竟自行從吳妄戒指中飛出來。 這幾只儲物法寶在吳妄面前懸浮了一陣,其上飛出了一縷縷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氣息。 先天陰陽氣。 在靜室的書桌上,一黑一白兩縷先天氣息緩緩匯聚,在不斷追逐間凝成了太極圖,又在太極圖外化出了八卦之相。 那幾只儲物法寶落去側旁,其上禁制消退了大半。 那凝成的太極八卦圖,卻是不由分說,對著吳妄腦門拍了下去…… 與此同時; 東野,旸谷,扶桑巨木較高的一處樹杈上,落在樹杈交叉處的宮殿中。 一聲輕吟,躺在寶座上的身影慢慢睜開雙眼,蛇尾在微微滑動,目中滿是茫然。 幾個相近的嗓音,在他體內開始了對話: ‘我是誰?’ ‘你是帝夋,你當自稱吾。’ ‘吾記得,吾在與伏羲斗法……伏羲的大道勝過了吾,他強行成了吾的部分意志……吾將這部分意志割離,在天地間找尋著破解之法…… 人域,是了,吾后來去了人域,在人域不斷輪回。 是吾在輪回,而非伏羲在輪回。 而如今,伏羲的意志已被吾磨平,吾回歸天宮,吾才是贏家!’ ‘不錯,你是天帝,你贏了伏羲。’ ‘伏羲的八卦大道不過如此。’ ‘我們贏了……我們該歸一了,我們本就是一體,只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就可以了。’ 忽然間! ‘誒?這是哪?貧道怎么能感覺到還有幾位道友在貧道體內?伏羲先皇去了哪?’ 那幾個聲音瞬間啞火。 帝夋目中滿是怒意,額頭爆發出一縷縷金光。 “歸、一!”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