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幾道光亮自高處落下,匯聚成密集的光束,最終凝聚成門戶的形狀。 到來的修士們都是人族。 烈九軒在人群中,一頭火紅色的頭發極為顯眼。 他望向場間,感受著空氣中的氛圍,微微沉默,帶著隊伍中的人站到李含光等人周身,一言不發地盯著對面的異族眾人。 其余人也沒有過多考慮,紛紛匯聚過去。 李含光幾人的隊伍一下子壯大了不少,至少看起來兩邊已勢均力敵,甚至人族的強者還要更多些。 但異族們不這么想,他們臉上兇戾更甚,似乎對人族多了些年輕天驕沒有過多在意,反而多了幾分想要廝殺一場的念頭。 敖帝卻收回了視線,說道:“神城已開,走!” 異族們跟在他身后,沿著那條新出現的古道前行。 肅殺氛圍頓解。 白若愚望向李含光:“李兄,我們呢?” 李含光說道:“走吧!” 說走便走。 外界眾人見狀,心中不解。 “就這么散去了?不打嗎?” “多半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兩方勢均力敵,真要拼起來必定是傷亡慘重,神城就在眼前,孰輕孰重啊!” “考核時間共有半個月,這才過去多久,就算要交手,只怕也是在后面了!” …… 古道長而直,兩旁霧氣不散,漸漸由紫轉紅。 那座神城安靜屹立在霧氣深處,沒有什么玄光灑落,唯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天光在霧氣中游蕩,讓人們偶爾可以看清霧氣中的些許場景。 “快看,那是一條大河?” “足有千丈之寬,這是護城河嗎?為何顏色是血紅的?” “小心!那河水中好濃郁的煞氣,可影響人的神智,腐蝕道心,有大恐怖!” 走在最前面的幾人驚呼出聲,緊接著有人倒地,發出慘嚎,卻是被河水中的殺氣所腐蝕,神魂遭受了重創。 人群微微騷亂,緊接著便發現只需小心應對,不主動以神念去觸碰紅河,便不會受影響。 眾人繼續前行,那紅河愈發清晰,靜靜流淌,一如這無數年光陰。 河面無波,唯有那些翻滾的霧氣,時而會衍化成各種各樣的虛影。 有數百丈高的神魔,身上負著鎖鏈,仰天無聲咆哮。 有遠古異獸,怒搏蒼穹。 更有許多眾人沒有見過的奇特生靈,兇性十足,宛如要殺遍天下。 千奇百怪,壯觀之至。 “這些,是邪靈?” 有人認出了這些怪物的來歷,呢喃出聲,眼中滿是驚恐。 人群微微安靜,隨后更多的人贊同了這個觀點。 “的確是邪靈,我曾在家族的典籍中看到過,這股邪惡兇煞之氣,絕對錯不了,定是邪靈族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只是不知是哪一部落的邪靈!” “邪靈虛影怎會出現在此?”眾人不解,議論紛紛。 便在這時,敖帝身旁那位消瘦男子說道:“是因為這血河!這血河中的血水,都是那些古老的邪靈所留!” 眾人更為訝異。 古老的邪靈族強者身死,血液留在此地,化為護城河,內心怨怒之氣殘留無數年仍舊未散,這極為恐怖。 難道那些強大的邪靈,都是被這神城之主所殺? 眾人面色由駭然轉為興奮,若真是這樣,這城中的造化還要超出他們預期。 “你們快看,河岸有一塊碑!” 有人驚呼出聲,眾人循聲望去,發現霧氣深處河岸旁立著一塊青石古碑,不知過了多少年,上面的字跡依舊嶄新如初,筆跡清晰,宛如劍痕。 “太古36512年,域外邪靈入侵東瀾,劍祖青蓮橫空出世,斬仙君五尊,太乙金仙三百七十二尊,等閑邪靈無數,謹以此河,以彰其功!” 場間死一般沉寂。 無數視線落在古碑上,來回打量那些字,目光滿是呆滯。 白若愚表情夸張道:“劍祖青蓮……李兄,這跟你方才所說一模一樣啊!” 靈御霄也眼中放光:“太古36512年,太古紀元!那是幾乎已消失在史書記載中的年代,難以想象的久遠!” “李兄的神瞳,真是天下無雙!” 其余人也紛紛看了過來,見李含光神情平靜,沒有半點意外模樣,顯然早就知道,不禁心中驚疑。 那般古老的事,連史書中都少有提及,他是怎么知道的? 烈九軒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眉頭微皺,視線落在李含光身上,滿是不解。 敖帝眉頭微皺,回過頭看了李含光一眼,暗道此人到底什么來頭? 難道是那幾個不朽世家行走天下的傳人? 可問題是,那般古老且遙遠的歷史,即使是那些不朽世家,只怕也知之不多! 難道…… 他想到一種可能,眼中閃過凌厲之色。 不過很快便掩飾了下去。 敖帝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眾人繼續前行。 血河足有三千丈寬,一道古老的石橋連接兩端,透著滄桑古意。 石橋上并無過多裝飾,簡單地就像尋常可見的普通橋梁,甚至連闌干都無,人站在上面,低頭便見那血紅色的長河,極為嚇人。 敖帝在橋前駐足,眉頭微皺。 其身旁那消瘦男子說道:“公子,我先來!” 敖帝沒有說話。 消瘦男子面色凝重,一步踏了出去,隨即渾身微顫,似受到某種沖擊。 他睜開眼,望向敖帝,眼神微動,顯然以神識交流了什么,不讓眾人知道。 “小氣摳搜的!” 白若愚望著這一幕,撇嘴道:“李兄,你可知道這橋有什么古怪?” 李含光瞥了那橋一眼,便繼續把視線落回血河上,漫不經心道:“這橋本沒什么特殊的,只是存在時間太過古老,飲過古老邪靈仙君的血,見過遠古神魔的生死,自然通靈!” “踏足橋上,便會受到肉身與精神的雙重壓迫,威力一般!” 聽得這話,白若愚幾人恍然大悟,心里放心下來。 烈九軒狐疑地看著李含光:“你又沒去橋上,你怎么知道這些?” 白若愚瞥了他一眼:“李兄身懷絕世神瞳,別說這古橋,就連這無上神城,也可一眼看出所有玄機,這些事需要告訴你嗎?” 烈九軒滿臉不信:“世上哪來這樣的神瞳?” 白若愚冷笑一聲:“以前沒有,以后有了,懂嗎?” 烈九軒搖搖頭,撇過頭去:“荒謬!” 白若愚還要再爭,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橋上生出光輝。 原來那消瘦男子又走出幾步,橋面上居然留下數道神輝璀璨的痕跡,氣息磅礴。 隨著那些痕跡越來越多,消瘦男子身上的氣息也漸漸強大起來,宛如遠古神魔重臨,只是走得越來越慢。 “那是什么?” 李含光抬起頭,瞥了一眼,說道:“哦,這橋經過神魔之血浸染,目睹過許多驚世大戰,凡走過之人,皆可以神念感知到那些古老戰爭的畫面,從而磨礪自身戰意,甚至領悟出那些交手之人的神通!” 靈御霄眼前一亮:“有這好事?” 身邊其余人族天驕聽了,眼中皆露出喜意。 能在這座橋上留下痕跡的,定然都是在當年名盛一時的頂尖強者! 若能觀摩他們的大戰,對自身修行將會有難以想象的益處。 便在這時,橋上傳來虎嘯。 那消瘦男子忽然蹲下身去,面容猙獰恐怖,眼中兇芒畢露,仰天長吼。 他渾身紫光濃郁,漸漸轉黑。 繼而沖天而起,化為一只通天徹地的黑虎,莽荒兇煞之意席卷而來,令人驚嘆。 “這是太古遺族黑紋玄虎的絕技,黑紋玄虎早已滅絕無數年,今日竟有絕學重現!” 靈御霄眼神微微凝重:“此人是敖帝身邊大將之一,名為滕影,本體為吞陰蟒,覺醒遠古騰蛇血脈,臨仙榜第九,實力不俗!” “沒想到如今又領悟了這樣的神通,更難對付了!” 白若愚砸吧著嘴:“他一條蛇,居然可以領悟出黑紋玄虎的神通?這不亂搞嗎?” 李含光平淡道:“大道相通,不論怎樣的神通,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那些把不同神通劃分得涇渭分明的人,在大道這條路上,門也未入!” 烈九軒本來還在驚訝于古橋上發生的事情,暗道一切居然真如李含光提前所說的那般,難道他真的有那種不可思議的神瞳,可以無所不知? 隨后又聽到李含光的這番話,瞳孔微縮,只覺得頗有道理,不禁又看了他一眼。 莫非,自己真的小看他了? …… 消瘦男子滕影已走到古橋中段,身上氣息愈發旺盛,似在剛才又有所悟。 其余人漸漸興奮。 那些異族們在見到敖帝已踏足古橋之后,紛紛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幻想自己也可以領悟出什么強大的古老道法,戰力陡增。 人族眾人有些意動,但卻沒人動身。 此地人族眾多,但最耀眼的還是靈御霄和烈九軒這兩個臨仙榜排名前列的天驕。 人們下意識想跟著他們行動。 靈御霄望向李含光,見對方還是饒有興趣地盯著血河看,沒有動身的意思,便也站在原地不動。 烈九軒原本想走,但仔細思索了一番,還是沒動,停在原地。 便在這時候,橋上傳來慘嚎聲。 一個異族雙眼發紅,似入魔一般,臉上滿是血紋。 他精神失守,很快被橋上威壓擊飛出去,落入血河。 沿途撞到不少異族,也一同帶了下去。 血河平靜無波,那些異族墜落之后,臉上神情驚恐至極,像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怖,不斷下沉,最終沒了動靜。 橋上生出了不小的騷亂。 還有幾個異族原本好好的,被這動靜一驚,精神被威壓所攝,同樣著了道,亂象一片。 靈御霄望向李含光,嘴角微抽:“李兄,這就是你說的威力一般?” 周邊眾人面帶凝重。 那古橋上的威壓顯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著道。 烈九軒忽然想起什么,道:“與古橋相比,這血河才是真正的殺人于無形,恐怖絕倫!” 他這話另有深意,靈御霄看了他一眼:“你是想?” 烈九軒點點頭,緩緩走上前去,望著橋上的一眾異族,雙臂緩緩展開,像是在擁抱什么。 數以千萬道火光自他身上散發出來。 虛空扭曲,模糊。 天地間的溫度頓時暴漲數千倍,恐怖絕倫。 他的身前出現了一輪大日,看似寧靜唯美,卻充斥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面帶驚異。 橋上異族們想到什么,驚呼道:“他想對我們出手?” 橋上本就危機眾多,想要應付已是極難,更何況兩旁還是恐怖的血河。 他們哪有精力去應對烈九軒的攻擊? 敖帝感應到身后的動靜,嘴角微揚,露出譏誚之意。 隨后滿不在乎地繼續前行。 烈九軒神色冷厲,眸中帶著瘋狂,紅發如火舞,手中烈陽就要擲出。 “若不想死,就住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