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杜晏卻道:“外祖,這些皆是我的計策,舅舅也只是按我計劃行事罷了。” 大將軍一聽,濃眉就緊緊皺起,想要拍案怒罵。只是他轉(zhuǎn)念想到自己這外孫,自幼就被迫扮作女子養(yǎng)大,心下總是會憐惜幾分。 杜晏見大將軍勉強壓下怒意,便知今日之事已成。 “你可知曉,你所謀劃之事,乃是大逆不道弒君弒父之事。” “晏知曉。”杜晏淡然應(yīng)聲,又抬手斟酒,“外祖以為,吳家當(dāng)何去何從?” “大王如今不過是不惑之年,我已十六,雖說扮作女子能茍且偷生至今日。帶到我身形聲音發(fā)生巨變,便再也無法隱瞞身份。” 大將軍道:“成國撕毀盟約,轉(zhuǎn)而同江國結(jié)盟,大王不敢輕易動我吳家。” “此戰(zhàn)若勝,我原國霸主地位已定,鳥盡弓藏。若敗,便是割地求和,大將軍自當(dāng)是國之罪人。留給吳家的時間,已然不多。” 杜晏端起青銅爵,一飲而盡:“外祖,我再問上一句,你所效忠的,究竟為何?” 大將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只是不想在史書之上,背上萬古罵名。” 杜晏笑:“若是吳家倒了,你背上的才是萬古罵名。史書,永遠(yuǎn)是勝者所寫。” 大將軍沉默下來,連飲三杯。杜晏知曉,最關(guān)鍵的時機來了。 他又是輕輕擊掌,有人應(yīng)聲而入。 一捆綁嚴(yán)實且陷入昏迷之人,被狼狽擲于地上。 “外祖,你看看,這人可曾識得?” 大將軍聞言看去,又是一驚:“這是,大王平日里用來傳達(dá)王令的密使。” “我此次便是頂了他的身份,混在押運糧草隊伍中來此處。”杜晏從衣襟之中,摸出一封密信,“此信乃是大王密令,不過收信之人,并非外祖你而是軍中副將。” 大將軍早就知曉,副將乃是原王之人,只是為了安君王之心,他向來裝作不知此事,任憑副將將軍中情況報于原王知曉。 大將軍接過密信展開,紙上的字跡他熟悉萬分,還有末尾的私印,乃是大王帶于拇指之上的玉扳指,從不曾離身。 密信之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令副將偽造大將軍私通敵國證據(jù),將如今戰(zhàn)事陷入僵局的罪過悉數(shù)推到大將軍頭上。 杜晏看著大將軍的手指微微顫抖,臉上露出幾分疲憊之意來。他沒有再出聲,只是垂下眼睛,看著手中青銅爵。 許久之后,大將軍才開口道:“依你計劃,這密使,該如何處理。” 杜晏笑了,他知曉大將軍的一語雙關(guān),此行目的已然達(dá)成:“大將軍戰(zhàn)敗,密使在混亂之中被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