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民國諜影(45) 看著被捆成粽子的孫三壽, 俞敏慧蹲下來,看著他:“跑你是別想跑了, 按說你是必死的罪過。其一, 明知道對方有工黨嫌疑,卻不向上匯報。其二, 攜款潛逃, 要做逃兵。這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孫三壽一頭的冷汗:“我知道……我知道我必死。但您沒斃了我, 必是還有用我的地方。您放心, 只要您有用得到的地方, 要我干什么都行。” 還真是沒有絲毫節操。 不過這樣一個人, 歐陽白之前從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是視線, 那他是怎么知道這個人的。 她沒急著下結論, 而是有耐心的坐在臺階上,問孫三壽:“把你這段時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我說一遍。” 真沒什么好說的! 就是被林雨桐抓了關了, 然后剛放出來這又被逮住了。錢也被人給搜刮干凈了。 俞敏慧聽了一遍, 心里冷笑,果然如此! 妖狐!就是你了! 你就是要逼的孫三壽一無所有然后鋌而走險。 想到這里,她就問孫三壽:“郝智呢?他現在什么情況?” 孫三壽腦子里轉的飛快, 要是她直接跟郝智合作了, 那還有自己什么事。況且,自己再一次背叛郝智的事不就被他知道了嗎?到時候,眼前的這個女人覺得自己沒價值,郝智再也不肯相信自己……那時候錢也沒的, 立足之地也沒的,連跑都跑不了,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因此,他就試探著問說:“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徐媛的女人?” 俞敏慧看孫三壽:“什么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孫三壽就道,“徐媛不知道從誰那里知道了郝智養著個女人的事,偏著女人還懷了孩子,可徐媛為了報仇,把郝智的女人綁架過去了,綁架了就算了,該給這女人灌了不少迷藥,結果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受影響了……郝智這么大年紀了,好容易有個孩子……可被徐媛這女人給毀了。可徐媛不是幕后黑手……他揚言說……說別叫他知道誰慫恿徐媛的,要是叫他知道了,他跟這個人不死不休……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想起郝智已經搬離演煙館了,這件事這人要是查肯定還是會查出來了,所以,他又繼續道,“……從煙館搬走,說是被逼無奈,其實還不是怕這個幕后的人算計……連攢著的那一批煙|土都跟幫會聯手演雙簧,說是被巡捕房給查抄了……我本來也沒打算跑的,但我看他這么謹慎,顯然是對指使徐媛的人有些忌憚,您說,這事他要跟人家死磕,這只要對上了,就有輸有贏。能跟他這個滬上站的大站長磕上的,不是錢通,就是上面的人。那他的勝算當然就小了。這不是實在沒路可走了,我也不會想著跑的,您說是吧。”他這么說了,就試探著問,“您就是那個徐媛背后的人,對吧?那您得小心,郝智真打算找您的晦氣呢!” 俞敏慧皺眉,本來打算跟郝智合作的,看現在,這郝智反倒是成了絆腳石了。 于是,她再度打量孫三壽:“羨慕郝智的位置嗎?” 羨慕……個p。 這會子都被人逼的無處容身了,我還羨慕他? 但對上此人的眼睛,他堅定的點頭:“當年,我就是一小偷。覺得當賊偷沒出息,我就當了土匪。這土匪吧,自己覺得自己很厲害不頂用,你厲害得叫人家說你離開。所以我當時就投了工黨,想著也能在工黨里混的官當當。那邊呢,官倒是給當呢。可就是忒窮了,窮就罷了,規矩也多了。我就是鉆了個寡|婦的被|窩,然后就要qiang斃我。所以我就殺了警衛跑出來了,逃到滬上。當時就跟著郝智混了,那時候他在七十六號,對外也是一號人物……他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再后來兩個站合并成一個了,他成副站長了,為了保住行動隊副隊長的位子,我又投靠了錢通……您問我羨慕郝智的位置嗎?看您說的,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能不羨慕嗎?” “那我若是能叫你取而代之呢!”俞敏慧又問說。剛才孫三壽的話她也聽明白,這小子話頭的很,說了那么多就是想說她是個有上進心的人,而且,也是對他包庇工黨的一個解釋,說明他肯定不是工黨,因為他手上沾著工黨的血呢。不光是秘密處決了那么些人,當年是殺了工黨的人才逃出來的。很聰明的做法,那這個人就可以一用。 這句話一問出來,孫三壽就笑了,“那當然好了。我做夢都想呢。不過……也不大容易,畢竟錢通和妖狐的關系可鐵的很呢。”他又將郝智給他聽的那段錄音說出來給對方聽,“戴老板心里偏袒誰,咱得做到心里有數。還有,錢通跟胡木蘭的關系據說非常特別,那不管什么時候,他肯定都是偏袒妖狐,不能向著咱們的……”所以,你最好也別想著去跟錢通合作。如此,自己才有騰挪的空間。 俞敏慧冷笑一聲:“偏袒妖狐……那正好,我還怕他不偏袒呢!” 如此,捉到的可就不是一條大魚了!這些人一個個的跟妖狐綁在一起才好呢。 她多看了孫三壽兩眼:“你也別動心眼,覺得我會另外找人合作就得拋開你。不會的!要真想找人再合作,不是錢通,不是郝智,那還有其他四個站長,還有包括辦公室主任副主任機要處等等地方,不是非你不可的。既然選你,我就會信任你。而且,別人有路可走,未必愿意與我合作。而你無路可走,會一往無前。你放心,既然選擇合作,那我就會給你足夠的信任和……自主權。”說著,就動手將繩子給對方解開,連qiang也還給他,順手拉他起身,“進屋,咱們詳細談。” 孫三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qiang收好,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看看放在院子里的箱子。 俞敏慧回頭看了一眼,正把這一幕落在眼里,就道:“放心,那些錢還是你的。以后那個人要是還來,要是能一點一點從對方那里詐出錢來,這些錢也全都是你的。” 孫三壽心說,只要能保住這些就阿彌陀佛。在錢上他從不矜持,當時就拎了箱子往屋里跑,“那就謝謝您了,我是個俗人……” 俞敏慧不跟他談這個,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坐!坐下說!” 孫三壽點頭,將箱子塞在桌子底下,這才坐下,問說:“您說,要我怎么做?” “之前找你的那個人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俞敏慧盯著孫三壽的眼睛,“明白了嗎?” 哦!好像是明白了。 但是……這是太難了,所以才想跑的。 他一臉難色的道:“……您不知道,我現在雖然能回監獄,但是……我不拿權,非得上面的人下令,我才能聽令行事……要我自己做到這個……我沒那么大的能量。” 俞敏慧就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錢通和郝智現在不是該你死我活嗎?可這連個人,想一下子拉下來不容易,除非有個砍頭的罪名。這樣,你可以去找郝智獻計,拉下錢通最好的罪名難道不是釋放工黨,跟工黨勾連?” 這意思是叫自己說服郝智,叫郝智陷害錢通通工。做成是錢通釋放工黨的假象! 是這樣吧? 俞敏慧點頭,“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完成之前那個人的托付就行。能做到嗎?” 能……能吧? 不是很確定呀。 “只要做成了,你就能取代郝智……”于慧敏抬手拍了拍他,“別想著跑,跑不了的。但凡你動了跑的心思,你將會被直接擊斃,所以,別冒險。” 不!不會!我是個惜命的人。 眼看著俞敏慧帶人離開,孫三壽將門關嚴實了,心這才稍微放下一點。 卻說那邊俞敏慧回來的很晚了,一邊布置的查貨郎的下落,一邊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家里去。卻沒想到,走進大門,卻抬頭一看,三樓的房間里燈還亮著。 這一刻,她只覺得腳下有千斤重,她想質問他,想咆哮著把心里的話都給問出來。但還是給忍下來了。她帶著毫無瑕疵的笑臉,到了門口,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他還在倒熱水,“先洗手,不是要吃面條嗎?估摸著你快回來了,我給熱好了,在桌上放著呢。湯頭不是鯽魚的,今兒沒有新鮮的鯽魚,是排骨的,小排骨,好不容易買到的,燉了一天,排骨面,趕緊吃吧。” 俞敏慧應了一聲,過去慢慢的洗手,水溫剛合適,“我就隨口一說,你還記著呢。” “你說的話,我什么時候不記得了。”歐陽白坐到老位置看書去了,“趕緊吃了,吃了早點睡。你明兒還要早早出去嗎?” 俞敏慧一邊擰了毛巾,一邊說‘是’,“怎么?有事?” “沒事,就是問問。”歐陽白這般說著,就看著她笑了笑,再不言語。 這一晚上,看似沒有什么不同,但誰也沒有睡著。 歐陽白閉著眼睛,一動都不敢動。她知道俞敏慧又從里面出來了,就那么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種視線叫人渾身不舒服,睡在這里如同受罪。 知道天蒙蒙亮,門響了一下,她出門去了。 他知道,這計劃到了這里算是成功了一半了,好歹俞敏慧沒氣急敗壞的直接抓人,那么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但是這還不算是完,她肯定得要確定自己是跟誰見面的,所以,自己今天還得出門。 去哪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