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左曜醒來的時候,天邊暮色漸濃。 他試著感應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力,發現自己被玄淵打碎的紫府已經恢復如初,而且自身的修為又進了一步,已經達到化神后期大圓滿境地,只差一步便可進入返虛境。 左曜蹙眉,他只記得自己最后融合了紅豆給的那滴神血后進入了一種不可言喻的玄妙境界,仿佛他便是這天地的化身,舉手投足間就能摧毀一切。 但是回憶到他將玄淵的身外化身擊殺以后,后面的記憶便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左曜起身后才發現他正躺在淬劍峰上自己的房間床上,只是房間的擺設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原本放在房間中間的那架屏風不見了,整個房間都堆滿了極品靈石和用靈石擺設的聚靈陣。 外間的墻上原本掛著的那幅溫景行畫給左曜的畫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畫。 左曜在那副新畫前停下來。 畫中的人是他。 穿著一襲白衣站在院子里的桃樹下,手里拎著一壺清酒,神態從容清冷。畫者筆法嫻熟,寥寥幾筆卻將畫中人勾勒得神形俱全,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畫中人的身份。 左曜的目光落在了畫面的右下角,幾行清雋的小字力透紙背,那筆法鐵畫銀鉤,卻又帶著一股繾綣不斷的溫柔:癥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注:1) 落款為:時陵光,天恩十年九月初二,子時。 左曜有些想笑,這首詞他是知道的,是下界一位頗有名氣的詩人撰寫,開頭一句為: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但是這首詞乃是傾訴少女芳心暗許的傾慕情懷,陵光畫的是他,用這首詞頗為不恰,也不知是誰教給他的,竟讓他胡亂用在此處。 更讓他覺得無語的是,眼下正是圣恩元年,陵光留下的落款卻是天恩十年。 左曜的眼底透出幾分笑意,陵光這孩子果然是不諳世事,但是模仿大人畫畫落款的樣子倒是可以想見的可愛。 也不知他昏睡了多久,見到這幅畫以后的左曜,十分想要把自己乖巧的小徒弟招來親親抱抱舉高高,再捏一捏小崽子圓潤的小臉。 他昏睡的時候,也不知陵光吃得好不好,有沒有餓瘦? 想到這里,左曜轉身就想往門外走。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又忽然停下來了,眼神驚疑不定地轉回掛在墻上的那副畫上。 這幾行字跡...... 他想起了什么,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戒里找出一張有些發皺的白紙,拿出那張紙上的字跡與畫上的字跡對比了一下。 白紙上清晰寫著‘巳時三刻,天玄劍門外翠屏峰追昔亭,恭候劍仙。夜嵐字?!? 畫上的字跡與白紙上的一模一樣。 夜嵐,不是陵光身邊那只鳳凰么? 左曜沉默地收回手中的紙條,或許是夜嵐教的陵光寫字,所以兩人的字跡也一樣吧,倒是他想得太多了。 他推開房間門走出去,發現院子里頭空無一人,倒是角落里那顆活了五百多年的桃樹開得越發繁盛了。 左曜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有些奇怪為什么三位弟子居然沒有一個人在。 就算景行還在閉關,璇音那丫頭也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陪著她大師兄閉關半年? 而且,時陵光又去哪兒了? 突然,一聲清脆的鳳鳴響徹天際,左曜抬頭,就看到一只漂亮的金紅色鳳凰展開雙翼,拖著長長的華麗尾羽劃過天際,最后落在了院子里,它的背上還背著一名穿著紅衣的小孩。 “陵光,過來?!弊箨滓姞?,笑著對鳳凰背上正吃力地抓著鳳凰翎羽往下跳的小孩道。 那小孩猛地一回頭,手上無意識地一用力竟把鳳凰脖子上的羽毛揪下來幾根,疼得鳳凰破口大罵:“你特么這次絕對是故意的吧?左大美人叫你一聲你就這么大反應,左......左大美人!” 然后鳳凰尖叫了一聲,話音戛然而止。 看清楚那小孩的正臉以后,左曜有些尷尬。那小孩雖然長得也很乖巧,但是看上去瘦伶伶的,細胳膊細腿,比時陵光瘦弱多了。 然而讓左曜更尷尬的是,那小孩子竟然一頭就沖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開始嚎啕大哭,哭得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后終于見到家長的小可憐。 左曜被他這豪邁的哭聲鎮住了,然后輕輕地抬手摸了摸小孩的頭,誰知那小孩竟然哭得更起勁兒了,邊哭邊含糊不清地說:“嗷嗚嗚嗚......終于醒了......主人......” 左曜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對面已經幻化成人形的夜嵐,低聲詢問他:“這是誰家的小孩兒?” 夜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趴在左曜胳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孩,告訴他:“你家的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