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左曜一愣,然后把小孩的臉抬起來看了又看,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這是陵光?怎么餓得這么瘦了?” “咳咳咳咳......”夜嵐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乖徒弟,你怎地餓得比以前還矮了些?”左曜無比困惑地看著那小孩兒,“難道小孩子餓久了還能餓得長相也跟著變了?” “嗷嗚嗚嗚~”小孩的哭聲響徹天地。 左曜徹底無語了,他怎么感覺自己越安慰這孩子越傷心? 夜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能不傷心嗎?自家主人居然認不出幼年形態的自己,他要是紅豆就直接躲回血界秘境里自閉個幾十萬年了。 突然,院子外頭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左曜跟夜嵐同時轉頭,不過前者是疑惑,而后者的臉上則掛著一臉看好戲的笑容。 門口站著一名身形高大的少年,他的五官俊美凌厲如神,眉心處有一點紅色如火焰的印記。那是當初紅豆封印神血留下的記號,左曜的眉心處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印記。 少年那雙黑眸卻比夜空深處沒有星辰可以抵達的角落更加幽暗,暗得只剩一片死寂,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都會在那片黑暗中湮滅。 他的腳邊滾落了一堆靈石,想必方才重物落地的聲音便是由此而來。 然而,此時那雙眼眸在看到左曜的一剎那卻像是遇到了星火的火油,噌地亮了起來。于是連那片黑暗無光的夜空深處也平添繁華如夏夜的星光,就像是億萬繁星在這一刻突然沖破了黑暗,點亮夜空。 少年的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明起來。 左曜一怔,掌心的手指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盡管這是他這一世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但是他卻在前世已經無數次地嘗試過想要觸摸他。 長大以后的時陵光,果然和前世一樣俊美高大,他的身高比左曜還高了半個頭,光是站在門口就擋住了整個院子門,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師尊!”時陵光這一嗓子竟然是把嗷嗷哭的紅豆的嗓音都壓下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沖到左曜身前,完全不顧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紅豆,長臂一展就把左曜整個人都摟到自己懷里,然后再把腦袋埋到左曜的肩頭,貪婪地吸取著懷中人溫暖馨香的體溫。 左曜陡然被時陵光抱在懷里,看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一時間更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小的時陵光整個賴在他懷里的時候,他的心里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憐惜和疼愛之情,然而當角色互換的時候,已經長大的時陵光給予他的壓迫感卻讓他感到幾分不自在。 等等? 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左曜費勁地掙脫了時陵光的擁抱,驚詫地看著眼前已經比他還高的少年:“陵光,你是吃了什么靈果仙草還是用了什么秘法,怎么變得這么大了?” 時陵光聞言,眼底的神情復雜又心疼,他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拉住左曜的手,十分委屈地告訴左曜:“師尊,你已經睡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 左曜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又看看旁邊哭得凄慘的小崽子和雙手環在胸前看熱鬧的夜嵐,終于發現這幾個人的變化的確比記憶中大了很多。 難道他真的是一覺睡了十二年而自己還不知道? “今年是何年月?”左曜輕聲詢問。 時陵光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告訴他:“當初師尊將魔修一舉殲滅后,下界的明親王在沈叔叔的幫助下與朝廷正式開戰,交戰兩年以后人間改朝換代,所以現在是天恩十年,今天是十月初十。” 左曜不知怎的想起掛在房間里的那副落款在九月初二的畫。 如果他真的睡了十二年,那么如今的時陵光應該是十七歲了。想到這里,左曜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淡淡的遺憾。 他不知道在沒有他參與的日子里,時陵光的生活過得怎么樣。他缺席了的這十二年,錯過了陵光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成長為一名頂天立地的少年這段最應該由他守護的人生。 “師尊,你掐我一把吧。”時陵光忽然拉著左曜的手掌往自己的臉上湊。 “掐你做什么?”左曜好笑地看著眼前俊美英挺的少年。 時陵光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左曜一愣,被時陵光抓在掌心的手也忘了抽回:“你經常做這樣的夢么?” 時陵光輕輕地點點頭,像是生怕自己一用力,便將這美好得不真實的夢境打碎了:“算了,師尊你還是別掐我了,要是這是做夢,就讓我再夢得久一點吧。” 左曜聞言,想起他方才看到的陵光那死寂的眼神,心中頓時泛起陣陣細密的疼惜,胸腔里頭的酸楚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這孩子之前那般依戀于他,他的沉睡恐怕給時陵光帶來的傷害并不比任何人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