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來不及多想,裴元灝已經俯身向她問禮,而我也跪拜了下去:“奴婢拜見皇后娘娘?!? “三殿下,你來了?!? “不知母后傳召兒臣進宮,有何要事?” 說話間,珠簾輕響,裴元修和裴元琛也走了出來,而朝中的三公——太師常延柏、太傅申恭矣和太子太保王甚也站了起來。 殷皇后眼泡紅紅的,猶帶淚痕,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說道:“昨天晚上,皇上又吐了幾口血,讓太醫來看了,說這個病怕是調養不好了?!? 裴元灝的臉色一沉:“哦?” 他立刻走了進去,我也跟在他身后,一走到床邊,就看到皇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兩頰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睛周圍竟是兩團陰翳,遠遠看著,竟然有些骷髏的樣子,我嚇得心里咚咚跳起來。 皇上的身體,真的比之前更差,而且帶著些大去之相了。 裴元灝濃眉一皺:“前天不是還好好的,怎么今天——” “太醫也說了,再好,也就是那個光景了?!? “藥呢?” “一直吃著,現在都靠喝參湯了。” 殷皇后說著,又止不住一陣嗚咽,低頭用手帕直擦眼睛,而裴元修站在她的身邊,輕輕勸了一句,自己卻也是一臉蒼白,眼睛微微有些紅,他看了我一眼,見我也看著他,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想跟我說什么,卻沒開口。 裴元灝也回頭看著他們,道:“既然是這樣,母后召兒臣等進宮,所為何來?” “讓大家來想想辦法,現在——” “現在朝中可是一片混亂啊?!币蠡屎蟮脑挍]說完,太保王甚已經走了過來:“殿下這兩天沒去御書房,也沒看到那邊的折子都堆成了山;江南的瘟疫雖然除了,可州府還需要調派新的官員;西川的土司又在鬧事;黃河的冬汛又要來了,這些事如果再這么堆下去,只怕宮里還沒亂,天下已經亂了?!? 他一口氣說下來,常延柏只在旁邊捋胡子,沒吱聲兒,倒是申恭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這邊一眼。 裴元灝笑了一下,走上前去:“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永和宮都安靜了一下,殷皇后的眼睛更紅了,但紅的不是眼圈,而是那雙精光四射的瞳子。 裴元灝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現在,不是有太子監國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裴元灝回頭看了一眼,裴元修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臉色仍舊淡淡的,看不出悲,也看不出喜。 我似乎,也從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出過這兩種情緒。 “太子監國,到底也有諸多不便,再這樣下去——” 裴元灝打斷了王甚的話,道:“不如王大人就直說,要如何,才能讓朝廷安定,讓朝政不亂吧?!?br>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