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唔,沒有呢,青姨,其實——”他說沒嚇著,但到底還是有些惶恐不定,大眼睛里忽閃忽閃的,遲疑了一下才說:“這幾天,老師天天都打師哥?!? “什么?” “師哥答不上來,老師就打他?!? 我皺了一下眉頭。 之前念深就說過,每次傅八岱提問,輕寒答不上來要打,答上了也要打,可似乎還不是天天打,聽他這么說起來,傅八岱這幾天根本就是在找他的麻煩。 而且,剛剛輕寒說他“想不通”,到底傅八岱跟他說了什么? 念深嘟著嘴,小心的湊過來道:“青姨,你讓師哥不要跟師傅頂嘴了,好不好,他被打得好慘啊?!? “……” “你跟他說嘛?!? “……”我勉強笑了一下:“你師哥他,青姨也不知道他現在去哪里了。” 念深急忙壓低聲音道:“我知道的。青姨,師哥每一次捱了打,就會去問書閣后面的露臺上,一個人坐著。青姨你去勸勸他好不好?” “好,青姨答應你?!? 我聽了,微笑著摸了摸他胖乎乎的臉蛋,然后說道:“那青姨現在過去勸師哥,你進去好好的照顧老師,不要讓老師再生氣了,好不好?” “嗯,好!” 念深聽我這么說,立刻高興的點點頭,轉身噠噠噠的跑了進去。 我看著一群孩子倒是很貼心的圍著傅八岱,倒也不怎么擔心他,轉身便要往問書閣那邊走,只是剛一轉身,就看到另一頭一個小太監站在那里,一見我轉身,急忙裝作路過的樣子,若無其事的走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也來不及多想,只是帶著一點疑惑,匆匆的往問書閣那邊走去。 。 不知是否心情使然,天氣越的沉悶了起來,我走到樓下,一抬頭就看到了問書閣二樓的露臺。 說是露臺,其實更像是個亭子,四根紅柱子支撐著這個不大不小的露臺,上有青云蔽日,腳踩漢玉凌風,視野開闊,似有博古觀今之感,聽說也是過去那些年輕官員們來此處大談革新之道的地方。只是,被申恭矣參了一本之后,問書閣漸漸的沉寂了下來,這里,也就只剩下了四周寂寥的風景,和帶著涼意的風。 我慢慢的走了上去,剛剛走近,迎面一陣風卷著酒氣吹了過來。 他,又在喝酒? 我一抬頭,就看見輕寒靠坐在柱子旁,一只腳踩著欄椅,另一條腿隨意的垂下,姿勢顯得慵懶不羈;他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杯子,正一杯一杯的自斟自飲。 我走過去,一只手扶著柱子,平靜的看著他。 他過去,也喝酒,但極能自制從不貪杯,哪怕新婚之夜那么多人來灌他,他都知道用裝醉來躲過,可現在,看著他一杯一杯跟喝白水一樣,我只覺得心慌得厲害。 他,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人會變,連常晴也說過,有的人進了這個宮門,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可我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似乎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倒酒的那只手抖了一下,酒水漫過杯子溢了出來,也淋濕了我走過去微微晃動的裙角上。 我低頭,看著他被酒浸泡得有些紅的眼睛,道:“你在干什么?”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