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心死如燈滅-《重啟激蕩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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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最大的資產就兩樣,一套國家給的住房,外加兩萬塊錢的股票,而且這兩萬塊錢的股票還是老兩口當年為了支援國家建設買的,也沒打算轉讓。
不過,對于這個傳言,傅松樂見其成,從來沒有澄清過,既然別人愿意這么認為,那隨他們去好了。
言歸正傳,李鎮寧回國后在體改委又干了兩年,1990年,他正式辭去公職,和幾位朋友先后辦過學習班,開過咨詢公司,但都沒有太大發展。
思前想后,李鎮寧決定自己單干,當時,正趕上滬、深開市,因為有在香港炒股的經驗,于是他便投身到了股市的大潮中。
最開始的時候,他借著在體改所工作所積累下來的人脈關系,先后擔任寶安、原野、深鴻基等多家上市公司的顧問。
去年年初,深證綜指跌到100點,李鎮寧以3.75元的價格買了五萬股寶安權證,后來陸續加倉,最后寶安權證最高漲到了每股23元,初始的20萬變成了500萬,在股市賺到了第一桶金。
當然,他作為寶安的顧問,買賣寶安的股票,賠了倒也罷了,關鍵是他賺了25倍利潤,這種行為放在國外百分之百屬于內幕交易,能被監管部門罰到傾家蕩產。
然而在國內,他的這種行為又再正常不過了,莊家和大戶不都這么操作的嗎?
在一個一切向錢看,笑貧不笑娼,并且毫無規則可言的社會里,錢就代表著政治正確,能賺錢就值得被高看一眼,所以沒人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大家反而覺得李鎮寧的錢來得“干干凈凈”。
李鎮寧苦笑道:“我算哪門子叱詫風云,純粹是小打小鬧,跟在別人后面揀點殘羹冷之吃。”
不出傅松所料,老李的話同樣引起了公憤,付出了走一圈的代價,才將眾人的怒火平息掉。
傅松記得這兩年的內地股市大起大落,于是委婉地提醒道:“老李,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李鎮寧知道傅松是好意,笑道:“傻子才用自己的錢炒股呢,我自己的錢已經從股市里退出來了,現在以投資顧問的形式替別人理財,賺點跑腿費。”
傅松驚訝不已,這不就是私募基金嗎?這家伙眼光可以啊!
不過,私募基金的投資人也不是活lf,他們投錢是為了賺錢,如果把他們的錢給賠光了,李鎮寧的下場恐怕比用自己的錢炒股更慘。
傅松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凡是炒股的人,如果不被血淋淋的現實教育一頓,估計是不會聽人勸的。
吃完飯已經八點多了,大家又繼續喝茶聊天,直到月上中天,等酒醒的差不多了,這才結伴下山。
茶院里其實有客房的,若不是顧忌影響不好,傅松都打算和蕭竹梅在這住一晚。
回到酒店時,已經半夜了。
明天蕭竹梅爸媽來京城,傅松不方便繼續留在這,所以盡管又困又累,他還是兢兢業業地履行了兩次義務,這才將將把蕭竹梅喂飽。
下次再見面,估計要等到明年春節傅松去美國地時候了。
蕭竹梅心滿意足地扭著腰去隔壁看了看孩子,回來后鉆到傅松懷里,又拽著他說起悄悄話。
“唉……。”蕭竹梅冷不丁嘆了口氣。
傅松低頭看著她,疑惑道:“嘆什么氣?”
蕭竹梅特意修剪過的眉毛微微蹙起,“我突然發現,這么多年沒見,大家都變了,而且變化都很大。”
“這不廢話嗎?整整7年沒見了,咱倆的孩子都快上小學了!”傅松感到很好笑,女人就是女人,就喜歡無病呻吟。
蕭竹梅抬起頭和他對視著,搖搖頭道:“我不是說這方面,而是……,怎么說呢?
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時候,聊的都是改革啊,經濟啊,農村啊,每次大家都會因為意見相左,爭論得面紅耳赤。
我罵你左,你罵我右,他罵你脫離現實,呵呵,吵來吵去,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不服誰。
然后回去通宵達旦找資料,引經據典,就是為了能把對方駁倒……。”
傅松聽著聽著,不由得失了神,蕭竹梅所說的那一幕幕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依然歷歷在目。
“那時候每個人仿佛有無數的精力,是那么的激情澎湃。雖然有爭論,但都是為了給我們的國家找到一條更好的道路。
唉,可今天我發現,我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們了,大家都變了,當年的那種激情和奮進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錢啊,生意啊,股市啊,投資啊。”
“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傅松突然有些傷感,“你出國后,發生了很多事情,像李鎮寧、張少捷、李俊、鄧陶、郭凡聲他們,一夜之間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所謂的心死如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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