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隔著一個圓形的白色湯泉,他們明明彼此都沒說過一句話,又分明叫人生出一種比嫉妒還要酸澀的情緒來。 修篁黑色緊袖下的雙手用力緊了緊,這才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容卿薄正對著焚香殿的大門,自是從他剛進來便瞧見了,但也只是不動聲色的喝著清水。 姜綰綰聽到極輕的腳步聲,這才后知后覺,一轉(zhuǎn)頭,只看到幾片因大步流星而微微翻飛的黑色繡海浪紋的衣擺。 順著衣擺一路上移,腰身緊瘦,肩膀?qū)掗煟嫒萸逍惆變簟? 她怔了怔,立刻放下手中茶杯起身,這一起身才發(fā)現(xiàn),多年不見,先前那瘦瘦小小的小孩子,不知不覺竟已足足高出她一頭,長成了長身玉立的少年郎。 她瞧他的眼神里有細(xì)致與驚訝,眉眼溫軟,眼眸清亮,便壓下了修篁先前心口的一些不痛快。 “我先前說過我會去找你,我沒有說話不算話,只是要到十六歲,否則他不肯放我離開,明年,明年我就十六歲了。”他說。 十六歲嗎? 他如今這般修長挺拔腰身,竟絲毫不輸弱冠之年的男子才有的氣度。 姜綰綰踮起腳尖來,右手剛剛抬起來,他竟立刻就將身子伏低了下去,由著她摸上了自己的發(fā)髻。 他長發(fā)束成高馬尾,黑色發(fā)帶垂落下來,與發(fā)絲糾纏在一起。 “長高了,且瞧你氣度不凡,容貌俊俏白凈,想來五殿下是不曾虧待過你的,先前我聽那綠衣小哥說你這些年在韶合寺伺候五殿下,還擔(dān)心你會……” 姜綰綰話還未說完,就突然聽到身旁男人陰冷冷的一聲咳。 搭在修篁發(fā)上的手指頓了頓,便訕訕收回。 也對,如今他已長大,再不是那瘦瘦弱弱任人欺凌的小孩子,自然是該忌諱著些男女有別。 修篁還保持著彎腰的姿態(tài),見她收手,目光便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她的手腕處。 在她的右手手腕沒瞧見什么,又不死心的瞧了眼她的左手手腕。 依舊沒有尋到他想看到的。 情緒便又有些低落,只道:“齋戒堂已經(jīng)備好了晚膳,你隨我來。” 你隨我來。 他說的是你隨我來,而不是你們隨我來。 好似完全沒有看到南冥皇朝威名赫赫的攝政王殿下一般。 容卿薄擱下了手中的白玉茶杯,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像是憑空被灑下了一把冷空氣,明明什么都沒瞧見,可一股涼颼颼的寒意還是順著肌膚爬進了骨子里。 姜綰綰干笑了下,忙過去請他起身,笑道:“來,我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夫君,五殿下的三哥哥容卿薄,你稱他一聲殿下便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