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素染癱坐在地,淚痕斑駁:“王妃已逼死了素染的婢女,如今逼死素染也不過幾句話的事,從今以后這東池宮便是你們兄妹三人的天下了,又何苦還要來做這一番樣子。” 姜綰綰沒了同她繼續說話的興致。 她起身想走,又被容卿薄單手攔下。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明顯是存了刁難的心思:“一條人命呢,王妃說走就走?本王可不可以理解成王妃心虛了?” 姜綰綰站的筆直,不閃不避的對上他的視線:“所以呢?殿下要再將我丟入私獄一次么?” 殿下要再將我丟入私獄一次么? 再…… 一句話,卻像是在容卿薄眼前劈開了一道蒼白的閃電。 暴雨如注中,男子艱難的抱著一具虛軟的白色身影自眼前一晃而過,淋漓了一片殷紅的血色。 他恍惚了下,心臟像是被震的有些麻木,微微的鈍痛著。 一時無言,姜綰綰也懶得再等,直接繞過他便走了。 “殿下……” 素染悲愴的一聲,像是才讓他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素染落淚,掙扎著剛要起身,可下一瞬,墨色的長袍一閃而過,她眼睜睜看著他突然轉身追了出去。 那一眼,似乎只是單單因她叫了一聲,于無意識中的一眼。 素染僵在原地。 眼中泫然欲泣的淚,似乎也在那一剎凝固…… …… “等一下——” 男子腿長,兩三步便趕在月華樓下將她攔了下來。 姜綰綰被樓上鬧了一晚,這會兒頭疼的厲害,她后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殿下,眼下我只想處理商氏一門,對東池宮這些爭風吃醋的事真的提不起半點興趣,你無須刻意偏護,因未來陪著你的,不會是我。” 容卿薄呼吸很重。 他看著她紅唇開開合合,似乎在同他說著什么,那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穿進耳孔,卻又像是被吸納進了一個無聲的空洞中一般,又于死寂中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天旋地轉…… 那雙瑞風眸忽然間失了焦距,伴著身形的微微踉蹌,生生止住了姜綰綰要轉身離開的身影。 以為他不知又生了什么古怪的心思,她狐疑打量了他一眼:“殿下這是怎么……” 話未說完,眼睜睜看著他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暗器重傷了一般,俊臉血色頃刻間褪了個干干凈凈,踉蹌著摔了過來。 她本能的抬手接了一把,卻還是承受不住那突然壓過來的重量,雙雙摔了下去…… …… 便是連宮里來的徐太醫,都罕見的凝重了面色。 姜綰綰靠在貴妃椅內歇著,她也傷了,倒是不嚴重,只是擦傷了幾處,但胸口被重重壓了一下,這會兒呼吸便有些費力。 月骨本想著人去請云上衣的,又被她制止了。 不想因為這點小傷麻煩哥哥。 光是把脈就用了足足兩炷香的功夫,徐太醫這才拱手道:“回王妃,殿下未曾中毒。” “沒有中毒?”姜綰綰有幾分不信。 連月骨都懷疑了:“徐太醫您要不再仔細瞧瞧?殿下雖說醒來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但也不至于會突然陷入這般昏迷,且呼吸時輕時重,時急時緩,先前您未曾趕到時,出了兩次暴汗,被褥都換了幾次了。” 徐太醫猶豫著,還是搖頭:“許是老臣年邁,實在不知殿下這般是為何,從脈象來看,也只瞧出五臟六腑郁結化火,老臣先開幾副藥,替殿下疏泄一下,待殿下醒來再說。” 五臟六腑郁結化火…… 姜綰綰怔了怔,驀地反應過來什么,啞然失笑。 月骨正巧看過來,疑惑道:“王妃?” 姜綰綰搖搖頭:“想來是側王妃落水的事惹殿下憂心了,一時急火攻心才會這般,正巧我們這邊也無事了,便先行告辭了,月骨你著人去請側王妃,想來她在一旁侍候幾日,殿下很快便會好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