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素染自嘲一笑:“攝政王妃過獎了,素染滿打滿算,手中的人命還趕不上王妃手中人命的一個零頭,本事再大,最后不也沒能翻過王妃的手掌心么?” 眉眼間再無往日里又弱又柔的小女兒神態。 盯著她的目光里,憎恨與厭惡毫不掩飾的張揚而出。 “不是你翻不過我手掌心,是你野心太大,想來先前在龐府時,若給你個機會,怕是一輩子給容卿薄做丫鬟你都是愿意的,可后來真如了你的愿,這想要的就不止陪伴這一點了……” 話音剛落,先前一直極為平靜的女子不知怎的忽然狂態畢現,掙扎著一路沖到牢籠前,半只手臂淋漓著鮮血,抓的牢籠哐哐作響:“野心?!誰沒有野心?!姜綰綰,你對殿下就不曾有過半點野心么?!你若不曾想將他占為己有,偌大的東池宮,妾室眾多怎就無一人能碰到殿下半片衣角?!想來獨占殿下之時,你也是很猖狂的吧?想來殿下為你殺盡公主府,屠盡相爺府,滅掉三伏山的時候,你也是很得意的吧?看,這令我們多少女子為之瘋狂的人,卻只為你一人瘋狂,可是姜綰綰,你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的東西,憑什么不許我們耗盡畢生心思去搏一搏?我同殿下青梅竹馬的緣分,若不是你出現,哪怕我在龐氏受盡欺凌,殿下心頭分量最重的依舊只是我!!明明是你搶了,明明是你搶的!!!” “放肆!!” 牢頭自是會察言觀色,很快沖到最前頭,厲聲呵斥:“你如今一個階下囚,膽敢同王妃這般咆哮!” 一旁,剛剛趕來的大夫愣在原地,一時不知是該過去還是回去了。 這說不定一會兒就要給她收尸了,也省下了一番救治。 姜綰綰微微抬手,牢頭很快會意,立刻又退了回去。 她平心靜氣的看著素染因為情緒涌動而顯出幾分猙獰的面容,淡淡道:“我忽然記起你那個小婢女,她氣急敗壞逼我把弟弟擱在一旁先去照顧你情緒時,也是這般理直氣壯,我倒是好奇,若當初坐上這王妃之位的是龐明珠,想來你們主仆在這東池宮能活下去都覺得是天大的幸福了,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你們瞧我講道理,索性便蹬鼻子上臉了,要了好日子,還要同容卿薄生個孩子,若真給你有了東池宮的長子,想來你又會想將你兒子托到嫡長子的位子上去。” 她微微一笑,俯下身靠近了她:“不過你不用太心急,這往后日子還長著,我同容卿薄今日便離開這東池宮,連私獄里這些閑雜人等都給你散去了,自此,私獄是你一個人的了,這偌大的東池宮都是你的,除了留下的不到十來個日常打掃的人,再不會有人給妹妹添堵了。” 素染所有的痛恨,憤怒,不甘就在那一瞬間僵住。 她怔怔看著她,喃喃道:“你要帶殿下去哪里?你要帶殿下去哪里?!!姜綰綰,我殺了你!!你把殿下留下,你把殿下留給我!!你不是不想要他的嗎?!你不要忘記你這半生凄慘是誰造成的!!殿下不會同你走的,我還在這里,殿下他不會同你一道走的!!這是東池宮,這才是殿下的家,他哪里都不會去!!姜綰綰,姜綰綰!!!你敢!!你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凄厲,逐漸語無倫次,夾雜著濃烈的恐懼與憤怒,手腕已經堪堪要停住的鮮血因為過度的用力再度涌了出來。 她將牢籠拽的哐哐作響,恨不得就此擠出來,同她同歸于盡。 其實她遠不需走至這一步。 如同這東池宮的那位新王妃一般,若她只是貪心了些,一切還都有轉圜的余地。 可既曾對她、對她的孩子,甚至對拾遺動了手,那就不要怪她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姜綰綰,你站住————” “你個瘋子!!你誆我!!殿下不會跟你走的,殿下絕對不會跟你走的!!我還在東池宮,殿下不會真的拋棄不管我的!!” “姜綰綰————姜綰綰你敢!!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姜綰綰轉身,在她愈來愈瘋狂凄厲的尖叫聲中,走出了私獄。 潮濕悶熱的氣息褪去,風吹來,微微濕潤的空氣中有淡淡的青草香。 月骨恰好過來,見到她,松了口氣:“王妃,殿下等的著急了,命屬下前來催促您一番。” 姜綰綰屈指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笑:“這么急,怎不見他自己來尋我。” “殿下嫌棄此處,怕臟了鞋襪。” “……” …… 林間多鳥,臨時搭建的地方也不夠,自東池宮跟來的護衛足足有七八百人之多,很不方便。 姜綰綰本想同哥哥他們搬山上來住,把韶合寺留給容卿薄他們的,但容卿薄偏不肯,硬是踏平了三座半山腰,建了兩排亭宇樓閣出來。 這里地勢高,自他居住的地方看下去,恰巧就能將迷花殿內的境況一覽無遺。 白日里兄妹幾個劈柴的劈柴,看書的看書,寫字的寫字,飲茶的飲茶,過的倒是格外逍遙自在。 倒是他,孤苦伶仃的在山上吹風飲露的。 偏最可恨的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幾日,姜綰綰忽然同懷星搬離了迷花殿,去了離他最遠的佛不渡殿。 隔著一排排的廟宇,便是他再細看,大多時候也是瞧不清里頭的境況的。 “娘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