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也不對。 如果是,她是如何出生的?她總不會是兩個即將異化的老人造出來的吧? “有的?!本畷r明白墨傾的意思,眉宇蹙了蹙才緩緩說,“自你失蹤后,你的父母和族內年輕一代自發出去找你,有的會定期傳消息回來,有的一去就沒了音訊——不過自村長異化后,傳消息的也沒了。當然更多的年輕人,出去就遇見了亂世,義無反顧投身其中,之后便沒了消息。” 那是一個特殊的時代。 從西塢村走出去的人,都懷著悲憫之心,一旦入世,就無人能從中脫身。 長壽對他們而言才是詛咒。 年輕的軀體并不會被詛咒,他們會傷會痛會死,越年輕就越像個普通人,所以他們或許成了無數默默奉獻的人之一,英雄白骨,卻無人知曉。 村長尚有理智時,總是坐在村門口,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偶爾會跟井時聊天,聊到他們這個種族漫長的歷史,聊到漫長又虛無的生命里他們互相扶持,聊到他們經歷的一次又一次戰亂和投身亂世的年輕人。 聊到最后,他說:“這么多次改朝換代,我總勸年輕人回來,因為勝利也改變不了什么,徒增傷亡罷了。只有這次……” 只有這次啊,他從未挽留。 因為即將到來的嶄新時代,值得。哪怕代價是他們這個種族就此覆滅。 * 如井時所說,阿布自己回來了。 他重新帶回了食物,餅干、自熱米飯還有礦泉水,但這次背包里沒沾水。 他把背包送到宋一源跟前。 宋一源愣怔了很久,看著阿布那張異化的臉,看到他異人的眼睛清澈又干凈,忽然心頭一酸,茫然又慎重地將背包接過來。 “阿布?!? 井時喊了一聲,阿布回頭看了眼,立即如風閃過,藏匿到井時背后的黑夜里。 井時說:“先吃點東西吧?!? 宋一源沒什么胃口,但還是跟井時、墨傾、江刻三人坐在一起,每個人都開了一盒自熱米飯等加熱,手里拿著一塊餅干。 “阿布是村里最后一個人,智力退化到三四歲的水平,再不久就徹底異化了。”井時介紹著陰影中的阿布,“他知道我偶爾會過來,經常打掃房間,囤積食物,也不會傷害我帶回來的人。” 就像一個患有老年癡呆癥的老人。 記憶逐漸衰退,能記住的人不多了,但會因為一些本能去做事。 比如惦記著還有人回來,就會定期打掃房間,有時間就去找食物,甚至他還會清醒時去耕地,只是這樣的時刻很少,往往一塊地還沒開墾完,那塊地就被雜草覆蓋了。 他明明活著,卻在一點點死去。 宋一源曾在醫院見過阿茲海默癥患者,想到那種不可逆的悲劇,一邊往嘴里塞餅干一邊忍不住嘟囔:“真是個詛咒。” 無數人為永生而著迷。 對真正擁有永生的人而言,卻是一個實打實的詛咒。 墨傾卻忽然開口:“那我豈不是能一個個送你們上路?” “……”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目光皆有些異樣。 不愧是她。 說的話永遠這么不合時宜。 “哦不,你應該不會死的那么早——”墨傾微偏頭,視線轉向井時,“是吧?” “嗯?!? 井時頓了片刻,終究點頭。 對此,就連宋一源都不覺得意外——井時畢竟是民國時期的人,能活到現在還容顏不改,跟西塢村的人也差不多了。 宋一源問:“你是怎么辦到的?讓普通人永生的辦法,真的有嗎?” 井時說:“有。” 宋一源捏了把冷汗。 永生一族,永生之法……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估計得引起天下大亂,難怪“新世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來西塢村。 井時: “永生一族很久以前就被盯上了,他們曾經生活的地方叫樓蘭,后來樓蘭覆滅,他們經過三百年左右的流浪,最終才選定在這里?!? “這三百年里,他們一直被追殺,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可他們還是被找到過,族人被抓走——有一次,那些人抓走了他們的圣女?!? “圣女一向是種族內天賦最高的人,完美繼承了祖傳醫術,也只有她,最有可能研究出長生之法。” “她確實成功了?!? “她不忍族人受苦,以自身為藥引,煉制出三顆長生藥——你們可以把它理解為超現代的基因藥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