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一窮二白,手里能挪用的現金少之又少,不蹭白不蹭。 鐘子良是跟著鐘叔住在賀家的,所以不用特地跑兩個地方。 車子平穩地駛進車流,往家里的方向開過去。 車里很安靜,高揚本就話不多,而鐘子良上車就癱在位置上睡了。岑景靠坐在邊上,看著路邊灌木叢的倒影和高樓閃爍的霓虹,覺得世界一瞬間安靜下來。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真的在這個世界過了這么久了。 那種真實感越來越強,好像他真的應該屬于這里。 反而上輩子的記憶變得遙遠模糊。 他上輩子本就無根無萍,活了二十多年時間基本都獻給了工作,沒什么牽掛的人,也沒有放不下的事。 這里雖然也差不多,但陳嫂他們噓寒問暖的樣子清晰深刻。 身邊還有鐘子良咕噥說他很帥的夢話,手機里有二沖約他吃飯的消息。 他想如果以后就算跟賀辭東離了婚,換了環境。 他應該會很想念這些人。 還有賀辭東,他雖然很狗,但是他自從來了這里之后,最初的棲身之所也是他提供的,至少沒因為原身設計他就把他趕出去。 岑景摘下眼鏡掛在胸前的口袋上,捏了捏眉心也仰頭閉目養神起來。 車窗外光影忽明忽暗,印在他那張臉看起來有種透明般的脆弱錯覺。 在這條路相反的方向,那輛車里同樣安靜。 賀辭東開車,姚聞予坐在副駕駛。 剛好賀辭東電話響了,打破了安靜得局面,他戴上藍牙耳機接起來。 姜川的聲音傳進來。 他說:“老賀,人找到了。” “在哪?” 姜川的聲音壓低,小聲問:“聞予在你旁邊吧?他要是在你就換個地方接,這事兒說起來還挺復雜。” 賀辭東換了只手握方向盤,淡聲:“沒事,你說。” “我查過了,聞予老家就在離東城兩百公里外一個叫褚云鎮的小地方。他媽媽在他三歲的時候過世,他爸是個賭鬼,這更過分的是聞予是被他爸給賣了的,賣給了人販子,后來幾經周折才去了福利院那么個地方。” 賀辭東看了一眼姚聞予,姚聞予問他:“怎么了?誰的電話?” “沒事,姜川的。” 電話里姜川問:“老賀,你確定是聞予說過想要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查到的信息里他離開小鎮的時候已經快六歲了,不可能完全不記事啊。” “受過傷,不記得了。” “哦哦,那能理解。”姜川說:“不過現在這么個結果,我覺得就沒必要告訴他真相了吧,反正你查這事兒也沒和他說。” 賀辭東嗯了聲,最后把電話掛斷了。 姚聞予見他接完電話,小聲問他:“川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沒關系的,就一點頭疼,可以自己回去。” “沒什么事。”賀辭東說。 姚聞予嗯了聲。 姚聞予并沒有追問姜川打電話干什么,他其實一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寧,而這一切都來自于岑景。 姚聞予捏得自己指關節泛白都沒有察覺。 他像是不經意間問賀辭東說:“最近很忙嗎?” “還行。” 姚聞予:“我之前去你公寓那邊找過你,高揚說你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回了家里,沒有住在那邊了。” 賀辭東看向他。 姚聞予怔了怔,下一秒表情又有些自嘲和痛苦的樣子。 “算了。”他說:“在你面前有什么好裝的,我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賀辭東沉吟了兩秒鐘,開口:“我說過……” “我知道。”姚聞予打斷他,“你說過你不愛我。” 賀辭東并沒有反駁,他看著前方,側臉在這一瞬間看起來冰冷到近乎不近人情。 賀辭東:“正是因為你不一樣,所以我沒辦法答應你。” “我倒是寧愿我沒那么特殊。”姚聞予掉轉頭看著窗外,不再開口。 車里再次陷入安靜。 如果賀辭東側頭,就會發現車窗上倒映著姚聞予的那張臉上滿是不甘。 姚聞予唯一的籌碼,就是小時候那點事而已。 他原本以為賀辭東這種人,就算不會愛上他姚聞予,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上其他人。 所以一直以來他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線。 當初連姜川他們都以為兩年前是他拋下一切去了國外,殊不知這是賀辭東的建議,知道他喜歡建筑學,就給他找國外最頂尖的大學,給他請最好的老師,這些年下來幾乎不會拒絕他任何條件和要求。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