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就連婚姻,說到底都是為了他。 但是他唯獨不會和他在一起。 姚聞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 他選擇了隱忍和等待,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外界都快以為賀辭東對他到情深不悔的程度了。 但就在最近,他明顯感覺到有些事情失控了。 賀辭東還是那個賀辭東,為了他比賽的事情費盡心思,送他回家,說話如常。 但又不一樣,這種悄無聲息的危機感讓他失了冷靜。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岑景。 那個婚前婚后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姚聞予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回頭,他突然問:“辭東,你有沒有想過離婚?離婚好不好,就算你不答應和我在一起,我也沒辦法看著你和別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我太累了,不想再裝作不愛你的樣子。” 賀辭東把車停在了路邊。轉頭看向他。 姚聞予回頭。 眼泛淚光,表情倔強。 賀辭東搖下車窗,一只手搭在上面,像是陷入沉思。 過了半分鐘,他恢復向來冷硬如鐵的模樣,淡聲說:“本來就是要離的,只是時機沒到。” 他們婚姻的初衷本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現如今還維系的唯一理由只剩下利益而已。 賀辭東重新發動車子的時候,姚聞予猛地松掉那口氣,終于笑了。 緊接著他又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一副不太想讓賀辭東看見自己落淚的樣子。 聲音沙啞:“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對不起。” 賀辭東抽了兩張紙遞過去,“我自己的決定,別想太多。” 賀辭東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有些東西在變化他不是毫無察覺。婚姻都能成為籌碼的人,世上少有什么事情能真的影響到他。 姚聞予的眼淚倒是讓他想到了不少以前的事。 那些他都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也未曾在回憶中出現的事。 比如小時候待過的那個寄養家庭,比如七歲時逃出來走過的那條街,坑洼泥濘,住過的雨棚陰暗潮濕,又或者最重的那次,被人打到半死扔進了垃圾堆里。 無數次以為自己活不下來的時候。 耳邊總有個聲音小聲在喊:“哥哥你別死。” 聽聲音都要哭了。 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橋洞底下,身下墊著兩條破爛口袋,直不起身的高度上頭是石板上的青苔和滴落的污水。 一雙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就跪趴在他身邊。 橋洞里光線奢侈得可憐,賀辭東最初完全開不了口,卻能勉強看出旁邊是個比他還小的小孩兒。短手短腳,還不到他胸膛高。 小孩兒把他從垃圾堆里拖出來,明明很害怕,但還是把他偷偷藏在了那里。 他說他就住在前邊的那家福利院里,他說他本來不住那里,但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說那里的人都好兇,他還老是挨打。 賀辭東摸過他的手,瘦瘦小小的,上面總有傷痕。 整整大半個月,小孩兒每天留下自己的饅頭和水,到了晚上偷偷溜出來遞給他。 有幾個晚上甚至直接蜷縮在他身邊睡下,賀辭東摟著他,發現這小東西脊背瘦得硌手。 很難不讓他確定饅頭有可能就是他一天的吃食。 “哥哥你什么時候能好起來?” “今天福利院有人打架了。” “哥哥,有小朋友被領走了,我要是也走了你怎么辦?” 小孩兒的聲音糯糯的,有時候就趴在他胸前,讓他快點好起來。 有一天晚上過了往常的時間,小孩兒還是沒來。福利院在夜里起了大火,賀辭東的腿還沒辦法站起來。 到處喊著滅火的嘈雜聲音里,橋洞外面終于有小小的腳步聲來了。 但沒有進來,轉身又要走。 賀辭東艱難靠著石壁,忍住身上的痛問:“你去哪兒?” 隔得遠,聲音朦朧不真切。 小孩兒說他被一對條件很好的夫婦收養了,馬上就要走了。 賀辭東心想,挺好的,以后要好好過,不挨打也不挨餓。 他最后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兒說:“姚聞予。”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