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賀辭東雙手交叉,右手的拇指摩挲過另一只手的指關節,表情有些冷淡:“行了,聊你們自己的,別老往我身上閑扯。” 周圍的人總算察覺到氣氛不太對,紛紛扯開話題。 不是沒有聽說姚聞予在賀辭東那兒搬進搬出的事兒,但這幾年周圍的人都調侃慣了也沒個收斂。 直到現在終于有人回過味來。 按說這姚聞予當初可是在賀辭東那兒掛了頭號名牌。 送人出國進修,為了他打壓馬林滔,甚至為了他結婚。 樁樁件件,那可是傳得有根有據的。 但這仔細一琢磨,感覺又不對味。 岑景當初那作天作地的架勢,賀辭東結婚后沒弄死他反倒扶持上位? 真要那么深愛姚聞予,人都接回去了,卻不離婚也不住一起? 但這些人畢竟和衛臨舟他們的不同,那中間隔得還挺遠,沒哪個真那么不長眼像個憨批一樣湊上去打聽這種事的。 圍繞著兩人的話題終于繞開,姚聞予抿了抿唇,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一口飲盡,空杯拿在手里。 表情帶上落寞。 他像是斟酌了好半天,才緩慢轉頭看向賀辭東,遲疑道:“我最近都有在認真吃藥,也接受了醫生的建議,搬出去主要是想換個環境,這樣……我可能就不會那么患得患失,腦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你。” 賀辭東坐正,取走了他手上的杯子。 他說:“想下定決心,就先照顧好自己。” 姚聞予:“你還會在乎我是不是過得好嗎?” “在乎。”賀辭東毫無逃避他問題的意思,看著他:“你是不是過得好,意味著我這幾年沒在你身上白費功夫。” 賀辭東把杯子磕在桌子上,他說:“不要讓我覺得不值得。” 幼年的記憶其實和姚聞予是分隔開的。 但現實證據證明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他要怎么才能讓記憶里的那個影子得到妥善保存,不至于發覺他始終他陷落在泥沼里。甚至怎么才能讓自己每次一回想到那段記憶,面對的卻是一個被摧毀過心理而無法重塑自我的陌生人,而選擇繼續。 這樣的過程是需要不斷自我強化的。 以前的岑景讓賀辭東即使用盡手段都不會覺得有所愧疚。 但當情感不斷滋長,拉扯開始出現。 同樣的手段和輕重權衡,賀辭東試著放在現如今的岑景身上,他發現他不能做出和以前一樣的判斷。 這是情感的重量。 賀辭東已然清楚。 姚聞予臉色略微泛白,垂下眼簾低聲說:“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笑得有些自苦的感覺。 “我累了,辭東,我決定徹底退回朋友的位置,我們以后和以前一樣吧。” 如果岑景清楚聽完了這番話,估計會知道這又是一種典型的以退為進的手法。姚聞予玩兒得爐火純青,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在賀辭東擺明態度后選擇先退一步,而不是徹底激進撕破臉。 賀辭東不知道嗎?他應該是知道的,但他并未打算把人逼進死胡同。 說白了,就如同姚聞予了解他下不了狠手的原因,而賀辭東自己,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做到真對他不聞不問。 姜川臭著一張臉從舞池里退下來。 他跳得大汗淋漓,但誰都看得見他周身都在冒火。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