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高揚匆匆忙忙進來,看見姚聞予脖子上駭人的痕跡嚇了一跳。 但他已經沒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老板,有線索了。” 現在是上午十點,距離賀辭東離開加工廠僅僅不到兩個小時。 賀辭東到了這一刻,還是相對冷靜的。 即使他發現高揚凝重的神色,依然在等著他下一句話。 高揚:“我們調查的過程在國內發現了戚雄安的蹤跡,昨天下午,他帶了人避開警察和所有監控蹲守三小時帶走了岑先生。下午四點在南蓯碼頭坐船出海,據目擊者說,當時岑先生也在船上。他們凌晨兩點返還,返還的船上,沒有……沒有岑先生的蹤跡。” 高揚最后這句話差點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高揚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板。 發現結果還好。 沒有自己想象中特別激烈的反應。 旁邊的姚聞予突然笑出聲。 他剛在賀辭東手底下緩過神,摸著脖子看著賀辭東卻又像是在哭,說:“原來搞了這么半天,我們誰也沒有贏。” 岑景沒命,他未必就能活。 姚聞予:“不過他死在我前頭,我……” 姚聞予下半句話梗在喉嚨里。 因為賀辭東看了過來。 相比五分鐘前,姚聞予從沒有看過那樣的賀辭東。 不過衛臨舟他們見過。 十多年前,剛從他那個養他的人手底下出來的賀辭東。 他所有壓下的陰暗的東西,人性最黑暗面都能從那雙眼睛里找到痕跡。 賀辭東最終對著姚聞予只說了四個字。 “好好活著。” 短短幾個字,卻讓姚聞予渾身冰涼。 中午十二點。 碼頭上跪了一個人。 戚雄安顯然沒料到自己栽得那么快。 他身上幾乎沒有骨頭是好的。 跪在那兒,口里粘稠的血滴滴答答往下落。 幾米開外的木板邊緣,賀辭東就坐在那兒。 他身上就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襯衣,衣服下擺和扣子都很凌亂,隱約可以看見上面的血跡。 他低著頭,垂在膝蓋上的兩雙手的手背的指關節全是磨破皮的挫傷。 顴骨有傷痕,指尖的煙燃了半截,讓他身上的頹廢感越發明顯。 戚雄安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扯了個殘忍的笑,說:“阿東,你應該很多年沒想過要命人了吧。想起來的感覺怎么樣?” “我不會殺你。”賀辭東抖了抖指尖的煙灰,沒回頭。 戚雄安:“我都說了你找不著人。我知道你這些年生意做得很順當,但我過得可一直都是這樣的日子。你跟我撕破臉,險些害我活不成,現在不過是讓你體驗體驗我三分之一的痛苦。” 戚雄安還嫌不夠,接著說:“我可是一直等到姚聞予清醒過來的消息傳出,才把他扔海里的。你知道,他本來就沒打算活,說實話,解決他的感覺遠沒有現在看著你的感覺來得讓人痛快。” 賀辭東指尖微不可查地頓了頓。 因為那句他本來就沒打算活。 即使他猜測過,但真正確認時,心臟依然抽痛到感覺呼吸困難。 海上最頂尖的搜救團隊,進行了為期整整三天的作業。 海域范圍不斷擴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