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25章 鋼叉與猹 2 上一次是她17歲生日,他在她家院子里點了一排蠟燭,白色的,他坐在被蠟燭包圍的中心給她唱《十七歲那年的雨季》。她難得出現在同一地點的爸媽臉上表情是相似的尷尬,鄰居強忍著笑路過。她木然地站在窗邊,有種靈魂升天的錯覺。那次事件被小區保安以妨礙消防安全為由強行勸止了,陳樨爸媽把孫見川哄了回去。她以為經歷了那次事件,他能有所領悟,但愿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孫見川的口齒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有些含糊,他說:“樨樨,我喜歡看你騎在馬背上的樣子,像一幅畫,叫《馬背上的godiva夫人》,你聽說過吧!” “我跟你上的是同一門藝術鑒賞課。”陳樨面無表情道。她還記得小班課上老師講到這副出自英國畫家柯里爾的油畫時,孫見川大聲地笑了,因在他的認知里,godiva是個巧克力品牌。 “怎么了,你當時不也認為這幅畫很美嗎?”孫見川不解地問。 陳樨的內心在咆哮,她認為畫美,并不代表著她愿意被比擬成畫中一絲不掛騎馬游街的少婦。 “我是godiva夫人,你現在是什么?”她問, 孫見川有些羞澀地說:“你非要說我是godiva先生也可以。” 要不是氣氛不對,陳樨可能要笑吐了。孫見川總是這樣,陳樨所有的興趣課,他都求著父母給自己也安排上,除了鋼琴以外,其余的課程沒上過幾次他就半途而廢,不是喊苦喊累,就是在課上神游瞌睡。小學時候的芭蕾,初中時的馬術,后來的藝術鑒賞課都是如此。 陳樨也不見得多么熱愛這些,但她很想提醒課堂上只顧著欣賞女性裸體的這位“先生”,正是畫中godiva夫人的丈夫令自己的妻子裸體游街,試圖用全城人目光的來羞辱她的善意。 “我看你是馬蹄下的爛泥。”陳樨看在多年發小的情分上沒有選擇更惡心的詞匯。 “你生氣了?我只是隨口說說。” “沒有,你別使勁夾馬肚子!” 陳樨發現那匹黑栗馬的尾巴頻繁地甩動,騎手的情緒很容易在不經意間傳遞到馬的身體上。她之所以跟著孫見川騎馬出來,因為他們是一起來的,同伴出了事,她回去后沒法交代。孫叔叔也反復囑托她多照應孫見川。 那射箭場的庫房在他們夜間視線的極限處,陳樨讓馬走快步,好與孫見川的步調一致。快去快回也好,讓他散散酒氣,別摔了孫家的寶貝疙瘩就行。 夜風蹭過臉龐,沒過了馬蹄的淺草里不時有鳴蟲驚飛,孫見川的黑栗馬蹄音也跟隨小花騮變得規整起來。陳樨還看到草叢里有土撥鼠的影子,鬼鬼祟祟的一小團,聽到動靜瞬間縮回了洞里。她指給孫見川看,他什么都看不出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