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張虛懷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有心思沒心思的,飯總是要吃的,不吃飯,明兒一早怎么趕路。” “張虛懷,你……” “噓!” 張虛懷一根手指壓著唇,“先喝酒,酒到五分,再說話。” “為什么要到五分?” “五分后,說的就是真話了。”張虛懷睨著她,含著笑:“我的真話。” “說了有何用?”阿古麗垂下眼簾。 “自然是有用的。日后你若想我了,就拿出來嚼嚼。” 日后? 在如此簡單的詞里,阿古麗聽出了悲意,她一仰頭,將盞中的酒干凈…… 張虛懷不急不慢,一邊喝,一邊瞧她的眉眼和臉。 記憶里她的鵝蛋臉,嘴唇嫣紅,經不得激怒,一激,臉就紅,脾氣比現在還爆,跟個小炮竹似的,一點就著。 現在臉瘦了,肉感全無,眉眼間也多了分滄桑,原是老了。 他也好了! 阿古麗也在看他,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好像怕看多了就會陷進去似的,只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張虛懷轉動酒杯,在散溫的酒意中微微瞇起眼,“明兒你只管回去,給孫焦的密信早已經在路上,他只要一接到信,立刻就會出兵,黑風寨不會有事。” 說到這里,張虛懷突然壓低了聲道:“你便由此機會,將北狄一并拿下吧。” 阿古麗心中一動,深邃的眼中,透出一道銳光。 “至于那姓白的……” 張虛懷冷笑道:“白方朔死后,白家日落西山,兒孫中沒有一個成器的,矮子中拔長子,這人手腳功夫是有的,書也讀過幾年,你要小心應對。” 他的聲音低沉緩和,似乎比滿屋的酒香更濃郁些,阿古麗咬咬牙,故意道:“你是讓我在床上小心應對,還是……” “你當我傻嗎?”張虛懷看著她,笑意更深,“你只怕連看他一眼,都嫌惡心。” 阿古麗被說中心思,沒吱聲,又一杯酒干下去。 年紀大了,不像從前,什么事情都放在嘴上,如今有事,都放在心里。 張虛懷替她再斟一杯,“我已經帶訊給阿淵,她今天晚上會幫你配些藥,不死人,就讓人渾身無力,這人若是難纏,你就用這個法子對付他。” 阿古麗這時才開口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會留他到老皇帝死的那日。” 張虛懷“嗯”了一聲,“公事說完,說會私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