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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替身竟是本王自己(雙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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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守歲,宮宴通宵達旦,但皇帝已不年輕了,這些年又受著風疾折磨,與兒女們飲了幾杯酒,談笑了一會兒,便即離席回皇后的徽猷殿。

    皇后雖帶發修行,畢竟不是真的遁入空門,身為當朝皇后,這樣的日子還是要回自己寢宮的。

    御輦行至殿外,皇帝在輦上隱隱約約聽見琴聲,隔得遠聽不清曲調,但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皺了皺眉。

    上了臺階,琴聲漸漸清晰,皇帝的臉色便是一變。

    他下了步輦,屏退了所有內侍宮人,快步走進殿中,果然見妻子正坐在榻上撫琴,一邊撫一邊哭,滿臉都是眼淚,聽見腳步聲也不抬頭,仿佛對周遭的一切全無感覺。

    皇帝體諒她痛失愛子,這些年凡事都由著她,可今日許是飲了酒,一時忍無可忍,快步走上前去,將妻子的雙手從琴弦上拉開:“除夕佳節,奏這種不祥的曲子做什么?”

    皇后執拗地抽回手:“郎君容我將此曲撫畢?!?

    皇帝一把奪過她的琴,扔到地上。

    地上鋪著厚厚的宣州絲毯,琴并未摔烈,只是發出“咚”一聲響,回蕩在高廣的大殿中,兩人都是一怔。

    皇帝放緩了聲氣,幾乎帶了點懇求的意味:“燁兒已經不在了,你這樣折磨自己、折磨旁人,要到什么時候?”

    皇后冷笑了一聲:“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才幾年,連親人都已忘了他,若我不記得他,這世上還有誰會記得?”

    皇帝低下去的怒火又高燃起來:“燁兒也是朕的兒子,難道朕不悲痛?

    可你只知道逝者,眼里可還有生者?

    且不說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你為人母親,這么待三郎難道不虧心么?”

    皇后抿唇不語,微微別過臉,半晌方道:“我不見他是為他好,就當他一出生便死了母親吧。”

    三子雖不是她親手撫養大,但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他孤僻敏感,她又不是會掩飾自己的人,只要他見到她,就會知道她有多恨他。

    她恨他,當初看見他跪在亡兄的棺柩前,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卻是一生一死,她從那一刻起便恨上了他。

    她忍不住想,為什么死的是燁兒不是他,若是上天非要奪去她一個骨肉,她多希望是他。

    明知道這念頭瘋狂又殘忍,她卻抑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為了不讓他察覺,她只有不見他。

    皇帝冷笑:“只因他不在你膝下長大,你便不把他當自己親骨肉了?”

    皇后嘴角帶著譏誚:“陛下又比我好多少?

    若非他屢立戰功,統帥著神翼軍又能制衡太子,陛下待這兒子會這么上心么?”

    皇帝臉色陡然一變:“你……”

    皇后只是冷眼看著他,緊抿著嘴唇不發一言。

    皇帝愛她剛強的性子,卻也叫她這性子折磨得苦不堪言。

    僵持了半晌,終是他退讓了一步,搖搖頭道:“罷了罷了,你不愿見便不見吧?!?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勉強不得的。

    ……

    元旦新春總是特別忙碌,即便是桓煊這樣不愛酬酢的人,也有一些宴會是不得不出席的。

    此外宮中、王府,都有許多事要忙。

    虎符之爭塵埃落定,邊關事務也要他操心。

    元旦大朝之后,他不能常來山池院,自然也不能攔著隨隨不讓出門。

    隨隨用那盒面脂作文章,足不出戶地交換了兩次消息,到正月十一那日,又親自去了一趟常家脂粉鋪子。

    一個年過下來,店主人的臉又圓胖了一圈,誰也想不到這個和氣生財的店鋪主人還有另一重身份。

    難得年節,隨隨與他寒暄了兩句,又聽他稟報了一番宮禁和朝堂中的大小事,這才問道:“上回太醫署的事查得怎么樣?”

    上回太醫署一間倉房突然失火,燒毀了一批宮人內侍的脈案,隨隨感到事有蹊蹺。

    放火是讓證據湮滅的最佳手段。

    不過宮人內侍的脈案與太子有何關聯呢?

    隨隨思索一番,有了個猜測:試毒。

    據她從宮中打探出的消息,用的毒物不是常見的、烏頭等,連尚藥局和太醫署的老醫官都不明其藥理,起初的癥狀很輕,仿佛只是染了風寒頭痛發熱,到第三日突然急轉直下,再用解毒之方已經救不回來了。

    毒殺儲君是大事,自然要周密計劃,無論哪個環節都不能出錯,特別是用這些不常見的藥物,謹慎之人一定會先拿旁人試毒,測試用量、觀察癥狀和毒發時間,最重要的是看看醫官的反應。

    于是她便讓下屬去詳查四年前那件事前后宮人延醫請藥的記錄。

    店主人道:“屬下遵照大將軍的指示,篩選出可疑的幾人,大多不治而亡,還有一個落下殘疾,被放出宮去,被家人接回了家鄉劍南,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劍南那邊我們的人手不多,可能要多費些時日?!?

    隨隨點點頭:“好?!?

    店主人又道:“屬下另有一事須向大將軍稟明?!?

    隨隨道:“何事?”

    店主人道:“我們的人在查太醫署失火時,發現還有別人也在追查此事。

    不過那些人行事小心謹慎,暫且不知是哪邊的人?!?

    隨隨有些詫異,隨即腦海中掠過歲除夜桓煊撫琴時的神色。

    她以前一直以為桓煊對長兄沒什么感情,直至昨夜才知并非如此。

    莫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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