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情感戰勝理智-《春日喜鵲》
第(1/3)頁
沈清徽跟江鵲看完了日落, 天色已經漸深,這附近又沒什么燈火,所以路有點不太好走。
上山容易下山難。
況且日落之后, 這里的氣溫也低了不少。
江鵲裹了裹身上的襯衫,這里還是有點風,每回走到坎坷陡峭的地方, 沈清徽就停下腳步特意接著她。
走回去的時候還算順利,但是到了那處狹窄的懸崖處, 沈清徽的腳步頓住了。
江鵲正在后面慢慢走, 見沈先生停住腳步, 江鵲一看, 也愣住了。
這邊是一條極其狹窄的路, 來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一眼,一側是石壁, 另一側是料峭的山崖,當時伸頭看了一眼, 下面是碎石與一茬茬的灌木,斷崖上長得那棵樹實在是太粗太高了, 看著都讓人心生害怕。
而現在, 這棵樹攔腰斷了,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上, 將唯一一條窄路死死地堵住了。
斷掉的那茬極 高,比一人都要高, 參差尖利的碎木,還有石壁上滾落的碎石。
江鵲也呆住了。
沈清徽神色一冷,一眼看過去,斷層的一側有被劈砍過的痕跡, 這樹就是被人為砍斷的,故意橫截在這,將他們堵在這山上。
這山只有兩面可以上下,堵了這邊,另一面都是懸崖峭壁,沒有專業的攀巖設備根本無法下去。
而這個地方,只有陸景洲知道,但是陸景洲是他相識了多年的兄弟,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到這兒來,被什么人看見了。
沈清徽站在樹前,驀地好像想到了什么。
“沈先生,我們怎么下去呀?”江鵲站在他身后,小聲的問了一句。
還是挺擔心的,畢竟天色越來越黑,現在還刮著風,大概也能猜到山上的晚上肯定還要降溫。
況且江鵲也想起來,沈先生之前說這里還沒有對外開放,來的時候也沒看到幾個人,這可怎么下去?
但是因為在沈清徽的身邊,江鵲總歸是沒有那么害怕。
沈清徽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了看天氣,今天夜里有一場大雨,眼神不由得更冷,看起來這根本就是故意的。
這里又是一片荒山與樹林,更不會有攝像頭這種東西。
做這事的人,不是想把他困在山上,就是想給他點教訓。
沈清徽眼神愈加陰冷,山上的信號也斷續。
“能下去的,先去找個地方歇著等人來。”
沈清徽收了手機,眼下還帶著江鵲,他沉吟了幾秒,往下是可能走的,只能回原處等人救援。
沈清徽看了一眼手機的信號只剩兩格。
能回的地方只能是山頂,還尚且算是顯眼一點。
只是山頂也不能待太久,畢竟晚上還有一場大雨。
重新走回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放眼望去,周圍一片或深或淺的黑,連一點燈光都不見,要是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她肯定要被嚇壞了,但是因為沈先生也在,江鵲一點都不怕。
沈清徽讓她在一處背風處坐一會,拿著手機看了看,信號在一格兩格上來回跳。
沈清徽思索了幾秒,要是打救援電話等人趕過來也有點不太及時,陸景洲肯定是在這個度假山莊里,他前幾天還說弄來了幾匹馬,邀他過來看看。
沈清徽往邊上走了走,信號終于往第三格上跳了跳。
他給陸景洲打了電話,隱約聽見陸景洲那邊似乎是在吃飯,隱約聽見點交談聲,陸景洲起初以為是沈清徽也要過來,結果聽到那邊斷斷續續幾個字,不由心生警惕。
他拿著手機從飯局出來,去了隔壁沒人的房間。
“怎么回事?你在哪?”陸景洲聽得不真切,只隱約聽見幾個字,什么山頂,過來。
陸景洲起初不太明白這一通斷續的電話是是不是沈清徽撥錯了,但是轉念想到沈清徽撥錯號碼的概率為零,正在猶豫思考這是什么意思,結果抬眼看到窗外,天氣陰沉下來,似乎今天夜里有一場降雨。
陸景洲當機立斷,給程黎撥了通電話,讓他去查查沈清徽的位置,程黎有點納悶,因為沈清徽的私人行程根本不會告知自己,聽著陸景洲的口吻有點急切,程黎立刻去辦。
沒多會回電過來,說是車子的定位在莊園的一片銀杏林那里。
陸景洲當即就明白了。
陸景洲臨行前,愈發覺得要是沈清徽被困在山上的可能不大,畢竟他有多年的攀巖經驗,況且助理給他鑰匙的時候還說了沈總帶了個姑娘。
不出意外是帶著江鵲。
陸景洲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跟助理說,“我走了之后,你盯著點飯桌上的人,誰打了電話都記下來,還有,找個借口,后天前誰也不準走。”
“好的陸總。”
“嗯。”
沈清徽跟江鵲只能在山頂上等著人來,天色已經是一片黑沉,尤其這里地處偏遠,江鵲開了手機的手電,但是一看手機還僅剩百分之二十的電量,江鵲還是關掉了。
她的手機也沒有信號。
“餓不餓?”沈清徽是跟她坐在那塊看日出的石板上。
江鵲搖搖頭。
“早知道還是提前帶你來看日出好了。”
“有您在,我不怕黑。”
江鵲聽出了他語氣里有點遺憾,然后小聲回了一句,但是可能是因為山風太冷了,吹得她的頭發都在亂舞,說到后面聲音有點顫栗。
沈清徽覺得在這越坐著越冷,而且小姑娘膽子也不大,沈清徽想了想,記起來朝南那面以前有個果園,之前這山是附近一個村民承包的,現在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走,咱們去走走。”沈清徽先站起來,將手遞給江鵲。
江鵲的手被風吹得冰涼,沈清徽握著沒松開,只是這回也不能問她冷不冷了,因為他身上也沒有帶一件外套。
江鵲乖乖地任由他帶著走,天色實在是暗的厲害,都有點看不清楚腳下的路,江鵲踩到了一塊不結實的石頭,差點就要滑下去,多虧了沈清徽還牽著她的手,他騰出了另一只手攬住了江鵲的腰往上一帶,將江鵲穩穩地攬在了懷里。
雖然視線不好,但是能聽見那塊石頭咕嚕嚕的滾下去,江鵲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那邊有個桃林,我們過去看看。”
再往前走路就平坦一點了,皎潔的月光尚且落下了一點光芒,桃林外面只有一圈矮矮的石頭圍欄,輕輕松松就能跨過去。
江鵲就跟在沈清徽身后,他站在桃樹下彎著腰,桃樹本來長得就不算高,茂密枝葉和桃子把樹枝壓彎,他隨手從上面摘了兩個大的,桃林附近有一條小溪,月光下泛著粼粼清透的水光。
他彎腰在小溪里清洗了一下,然后走回來,跟江鵲就坐在桃林外面的矮石圍欄上。
江鵲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就跟他在這荒郊野嶺啃桃子。
這可太超出江鵲的認知,以至于腦袋里面想到一些畫面竟然有點想偷笑。
“笑什么?”沈清徽姿態隨意,就算是“偷摘”了兩個桃子,這吃相也是優雅自得。
江鵲咬了一口水蜜桃,忽的想起之前在工作室里有姑娘在看甄嬛傳。
皇帝說了一句,嬛嬛,你還有什么樣的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難能看到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點出乎意料。”
“意料外的事情多著呢,等以后帶你慢慢看。”
江鵲抿唇笑了,這個桃子入口酸甜,也不知道為什么,在他身邊,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是在做最無聊的事情都讓她覺得分外雀躍。
夜空上浮著薄紗似的云,偶爾有幾顆星星一閃一閃。
江鵲與他并肩坐在這,看天上的星星。
江鵲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先生,等我回去之后,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想托您問問佳思的墓地在哪。”江鵲有點不好意思,“佳思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沒問題。”沈清徽答應下來,這倒是小事一樁,但是阮家的人鬧來鬧去,也不知道這場事情什么時候結束。
江鵲笑了笑,終于是心安。
桃林遮擋了大半的夜風,樹葉被吹得嘩嘩響。
終于熬過了幾個小時,江鵲眼尖看到了山下面一閃而過的手電光。
有人在喊他們的名字。
“這邊這邊——”
江鵲跑到邊上,手圍在嘴邊喊了幾聲,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聽見。
沈清徽看著江鵲的背影,借著一點月光,她的身影清瘦,才剛帶她來的第一天就遭了這事,也不知道以后還要面對多少的未知。
甚至也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夠不夠堅強。
沈清徽從來都不會對人承諾什么,但是一旦說出口的,他一定都會做到。
那邊的人好像聽到了江鵲的喊聲,手電筒的強光往這邊掃了掃,江鵲確認那些人看到了自己,這才松了口氣跑回來。
“沈先生,我們可以回去了!”江鵲眼睛彎了起來,但是看著沈清徽依舊坐在石頭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鵲彎了彎腰,以為他沒聽到,開心地晃了晃手,“沈先生!”
沈清徽這才晃過神來。
看著下面亂晃的手電光,沈清徽也猜到是陸景洲帶人過來了。
所剩的二人時光還剩下短短的片刻。
沈清徽忽然抬起頭,盯著江鵲的眼睛。
清淺的一點月色,江鵲的面龐清晰地映在他的瞳眸中,風聲好像有片刻止住。
“會后悔嗎?”他突然問了一句。
會不會在以后的某天后悔——或是因為未曾預料過他曾經經歷的沼澤與黑暗,或是因為發現當他走出幻想后也并非那樣淡然淡漠,又或是因為她年紀尚小,不足以面對一段注定不會順利的感情?
她才二十歲,要是沒遇上他,以后遇見張三李四——這么樂觀又清透的一個姑娘,一定會有更順遂的人生。
江鵲彎著腰還沒有站起來,清晰地聽到他問了這么一句。
江鵲的睫毛動了動,視線想要退縮,可也退不到哪里去,于是晃了晃,落在了他眼角的那顆小淚痣上。
很淺很小,可是在他的眼角,又是格外的溫柔。
“那您會后悔嗎?”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富川|
麻江县|
浦县|
云霄县|
中西区|
南安市|
云龙县|
阜平县|
霞浦县|
舞阳县|
大埔县|
阜城县|
平远县|
重庆市|
陆川县|
枝江市|
龙门县|
普宁市|
肥城市|
东方市|
雷州市|
大渡口区|
屏东市|
洛扎县|
宜章县|
安图县|
盐山县|
大宁县|
泗阳县|
莱州市|
宝坻区|
清远市|
藁城市|
浠水县|
清原|
虞城县|
高雄县|
澎湖县|
从化市|
东宁县|
新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