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其時良夜迢迢,夜涼如水,月瀉清輝,四下里一片安詳。 顧朝辭早已到了一處鎮(zhèn)甸,此時和衣躺在客棧床上,輾轉(zhuǎn)不能成寐。 近兩年時間,費心費力“行俠仗義”,只不過順手賺了點外快,“值錢貨”什么都沒撈到,這一日之中,既被人拆穿西洋鏡,又被扣了幾口黑鍋。 自己身為穿越之人,擁有上帝視角,卻連對方是誰,都沒絲毫頭緒,真可謂一敗涂地。 得到九陽真經(jīng)后,還頗有沾沾自喜之意,也真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就是狂妄二字,害了自己! 也太過小覷天下人了! 若自己拷問武學之時,每次都能親身詳細,探查周圍環(huán)境,或也不至于此。 也怪九陽神功在前世名頭太大,顧朝辭又自恃神功已有小成,十丈之內(nèi),草飛葉落也逃不過他的耳目。 剛開始拷問武學時,還能有一顆謹慎之心,每次都會親身游走、查探一番,可后來仗技橫行,戰(zhàn)無不勝,所向無敵。 就有些疲了,只是潛運神功,聽一遍周圍環(huán)境,便開始下手。 想必就是那時候,被人偷學了發(fā)家之道,從而反噬自己了。 而且全真教既然也有人被殺,這事比他之前所想,就要嚴重多了。 全真教本來只在北方稱雄,可這十幾年來,“長春子”丘處機名震大江南北,全真教勢力也是大力發(fā)展,道觀無數(shù),而且其既與少林寺都有人被殺,那丐幫呢? 作為天下第一大幫,弟子有十萬之眾,可以說到處都是,若也被栽贓了,那…… 他一身正氣,又豈能甘愿,做一個反派人物? 驀地里一聲大罵:“這他媽叫什么事!” 他修習《九陽真經(jīng)》近六年時間,本身積蓄的內(nèi)力那是何等深厚,平日里也就能發(fā)揮出四五成,這一次急怒之下,當真是聲滾如雷,屋瓦皆震,音傳數(shù)里。 屋頂灰塵簌簌而下,好似下了一陣急雨。 經(jīng)他這一吼,整個鎮(zhèn)甸幾乎都聽到了,無論是熟睡之人被吵醒,還是未曾就寢之人,破口大罵這半夜發(fā)癲之人,固不待言。 顧朝辭這一聲吼出,心里也松快了些,剛長出了一口氣,忽地感到一股寒意,心中想道:“這事若不妥善解決,自己弄不好很快就成武林公敵了! 自己武功還未大成,到那時必然寸步難行!如之奈何?” 窗外蟲鳴啾啾,前世所看小說之情節(jié),一些刻骨銘心的景象,也都在腦海浮現(xiàn)。 他兩世為人,再在江湖上走了一遭,我,已然心有明悟。 混江湖,有些事能做,有些事絕不能做,只要犯了忌諱,必然人人喊打。 他以前覺得憑著某些先知優(yōu)勢,自能如魚得水,可現(xiàn)在被人好好上了一課。 還自認做事周密,可結(jié)果呢? 這竊取武學之事,少林寺能這樣認為,或許已經(jīng)傳的滿天響了! 雖說應了一句老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可這事,他是真有些慌。 別說你武功高,只要天下無敵,就能不受世俗束縛,可以隨心所欲,逍遙平生。 那真是吹牛逼! 那些認為單憑武功高,就能橫行天下的,純粹就是腦子有問題。 君不見喬峰? 他是江湖名聲不夠大,武功不夠高?還是說他惡名不夠響? 你殺師、殺父母、殺朋友,手段惡毒,又被稱為南北雙峰,武功絕強,那又怎樣? 聚賢莊之戰(zhàn),又是怎么發(fā)生的? 誰若認為江湖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那就是個笑話。 平心而論,喬峰縱然十惡不赦,可跟聚賢莊參戰(zhàn)之人,又有多少直接關系? 只是因為這群江湖武人,雖是草莽,雖有追名逐利之輩,可大多數(shù)人,心里有著一桿秤。 一旦認為你這人,做人不講底線,違反江湖道義,你就是再厲害,人也敢圍攻你! 說實話,以前他對江湖的了解,都來源于書本,所以理解的太虛了, 可自己也闖蕩了近兩年時間,對江湖人了解也就更深了。 其中貪生怕死之徒,自然是有,但心中自有信念、重義輕生之人,還是占大多數(shù)。 縱然好多江湖惡人,他們惡事做盡,取死有道,但他們也有一絲閃光點,就是不怕死,能坦然面對死亡。 這就是江湖氛圍,所導致的。 最簡單一個例子,如果被人用刀砍掉一只胳膊,放在前世,受傷之人哀嚎慘叫,大呼饒命,是很正常吧? 人人都認為,這是正常本能反應,緊急避險措施。 可在這里,被砍之人別說求饒,就是哀嚎痛哭,都必然為人恥笑輕視,認為你就不是一個漢子,與你結(jié)交都是丟人,至于求饒,貪生怕死的名聲流傳出去,你就是不死,也是“社會性死亡”了。 這種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自己若按照前世想法理念,混江湖,永遠混不出名堂。 武功再高,也不會受人尊重。 人只當你是個武功高強的爛人罷了。 眾所周知,射雕大反派西毒歐陽鋒,為人心狠手辣,恩將仇報,但也有自己底線,從不說假話,失信于人。 當然,唯一有過一次,可見到郭靖后,也直接衣袖遮面,倉皇而逃,不敢面對。 可憑武功,西毒需要害怕射雕小郭靖? 正因如此,顧朝辭有膽承認殺人之事,卻不敢承認拷問武學之事,因為這涉及到品行問題,一旦認了,就等著人人喊打! 所有江湖正派人士,不齒你之為人,不屑與你結(jié)交稱友,走江湖寸步難行,時時刻刻都得防備,有人殺你! 因為江湖上,對他這種人,無論是下毒還是暗算,無所不用其極,都是有功無過! 那時可沒人笑話,用惡毒方式,對付江湖敗類。 到那時,他必然就成了,別人想要成名揚威的跳板。 有鑒于此,他對無痛和尚,心里再是痛恨,也只能放他一馬,留待以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