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淮安府,麗春院。 白蓮教的產(chǎn)業(yè),有大部分是妓院。 一來,妓院是個暴利的行當,做任何事,都需要銀子。 二來,出入煙花柳巷者,不乏達官顯貴,和這些人廝混在一起,既能結(jié)交朝廷官員,又能打探消息,可謂一舉多得。 麗春院便是白蓮教設(shè)在淮安府的分舵,一直由楊雄掌管。 他本以為,十萬民夫聚在一起,想要搞些事情,再容易不過。 可沒想到,都過去一個月了,別說造反,一點小的摩擦都沒出現(xiàn)。 在他身前,跪著十幾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圣教主養(yǎng)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么點小事,到今天還沒辦好?” 為首那人叫張三,此時一臉無奈地說道:“楊護法息怒,屬下們每日都在全力散播流言,尋找機會扇動百姓鬧事,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楊雄聽他狡辯,怒氣更盛。 “我就不信了,那些愚昧百姓,難道會識破你們的計謀?還是說,當官的都清清白白,沒有克扣糧餉,沒有欺壓百姓?” “回護法,據(jù)屬下探查得知,確實有些官吏手腳不干凈,這事怪就怪在……屬下們極力散播的流言,百姓竟然理都不理,每天茶余飯后都談?wù)擋砭媳荣悾瑢傧聦嵲谑恰氩煌ā? “什么……比賽?” 楊雄一臉懵逼,不是修河堤嗎,怎么還有比賽? “就是那個于謙來了之后,頒布了一道詔令,每個旬日舉辦一次蹴鞠比賽,還設(shè)了賞銀,第一名足足二百兩銀子,現(xiàn)在百姓們除了勞作,每日就研究蹴鞠比賽,屬下們用盡各種辦法,這些人卻始終無動于衷……” 張三也是無奈,他至今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楊雄聽完后,愣了許久,又問道:“我就不信了,難道那些百姓都會蹴鞠不成?” 蹴鞠雖是娛樂游戲,卻也只在上流社會流行,普通百姓每天飯都吃不飽,哪有時間去踢球? “您說的對,會蹴鞠的人確實不多,可是,喜歡看熱鬧的多啊,大部分不會踢,卻喜歡看,對了,還有人私下設(shè)了堂口,一個銅錢一張賭票,贏了能賺點彩頭,輸了的也樂此不彼,熱鬧的很!” 楊雄頓時沉默了,半晌之后,這才說道:“無論如何,不能等了,你下去找人做個石頭人!” “石頭人……” 張三有些疑惑,但是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激動地說道:“是不是刻上石人一只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字樣?” “倒不必那么刻意,做成一只眼就是了!” “楊護法此計甚妙,屬下這就去準備!” “這幾日,尋幾個人和負責(zé)治河的官吏起些沖突,三日之后,挖出石人!” “是!” 楊雄臉色陰沉地說道:“這一次若再不成,你們就自己跳河吧!”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 秦淮河畔,風(fēng)吹楊柳岸,涼爽宜人。 朱祁鎮(zhèn)自斟自飲,很是愜意。 在他身前,那名瘦弱的女子一會伊伊呀呀唱個小曲,一會彈一段琵琶,幾乎使出渾身解數(shù)。 令她疑惑的是,這位公子出手闊綽,直接將花船包了一個月,每天卻什么都不干,就是喝酒,聽曲。 僅僅三天,她已經(jīng)將自己會的曲子都唱了一遍,實在沒有新節(jié)目了。 無奈之下,只得把前面唱過的,又重新唱了一遍。 對方卻沒有絲毫的不悅,似乎自己做什么,人家壓根就不關(guān)心。 這時候,朱祁鎮(zhèn)端起酒壺,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 女子趕忙說道:“公子請稍待片刻,船工已經(jīng)去買酒了?!? 朱祁鎮(zhèn)抬起頭,說道:“無妨的,看你也唱了半天了,吃點東西吧!” 那女子莞爾一笑,說道:“奴家已經(jīng)吃過了?!? “你就吃了半個餅子,不餓嗎?” 女子搖了搖頭,說道:“奴家自幼飯量小,吃不下太多東西?!? 朱祁鎮(zhèn)嘆了口氣,這哪是飯量小,分明是餓的。 這時候,樊忠來到內(nèi)艙,說道:“老爺,袁公子來了!” 朱祁鎮(zhèn)點了點頭,說道:“讓們進來吧,那個……姑娘,勞煩你在外面坐會,我和朋友談些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