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入夜,星河明朗,北斗橫天穹。 白蓮盤坐海波上,靜心凝神,周身氣息氤氳,似有一張太極圖在身后,不斷逆衍、合道,看上去十分玄異。 另一邊,小白龍則在平地上,磨煉劍意,前方石崖峭壁之上,已有千刻萬痕,若是凡人隨手取下一塊帶有劍痕的石塊拿回去,也能成為一名縱橫紅塵的陸地神仙。 六耳遠遠眺望著,只感覺越發不可思議。 對于這二位,他都曾聆聽過他們的存在。 前者在西方棲棲默默、少達多窮,經歷巫妖和封神都未能成就金仙,六耳經常聽到一些童子在暗地里嘲笑白蓮,因此六耳以為白蓮是與他一般的失意人,可誰知道白蓮失蹤了一段時間,便突然修成正果,不僅突破金仙,還得此神功。 后者小白龍才剛出世不到二百多年,對于修道者而言,出世二百年頂多只是剛剛起步而已,但誰知小白龍不僅突破了天仙境,還修煉出劍意。 二百多年能修成如此道行,三界少有。 而這一切,都歸功于太虛天這位高深莫測的師父。 和他們交談中,六耳也感受到他們言語中對師父的敬佩之意,簡直比天還高,比海還深。 這讓六耳深刻認識到,太虛天這位,絕對是堪比菩提老祖的絕世高人。 他聆聽天下,但對于這一位,卻是一點都聆聽不到。 哪怕菩提祖師,他都能聽到一些與之相關的信息,能聽到神仙在討論,不然他也不會赴身前往方寸山拜師求道。 而這位師父,宛如虛空一般沉寂。 正因此。 六耳感覺這師父無比神秘,他老人家究竟什么性子,什么境界……他一概不知。 一切都是未知,所以他心情激動也擔憂,怕明天被師父趕走。 這一夜,他不敢睡。 怕一覺睡過去,就與大道無緣了。 “師弟,你在這做什么?” 棕熊怪見六耳蹲坐在高處,便走了過來。 “我...我就看看。”六耳囁嚅著道。 剛來太虛天,還有點放不開。 棕熊怪蹲在旁邊,很快他順著六耳的目光望見夜里還在勤奮修道的小白龍和白蓮,頓時知道六耳在旁觀他們修煉。 “師兄,敖師兄和白師兄他們都已經這么厲害了,為什么還這么努力?”六耳不由問道。 他看過一些宗門和教派,許多人在其中努力,其實就是做樣子,讓門中的長輩看到他們刻苦,好讓他們賜下神功。 一旦得到功法和神通,修煉有成之后,便會怠惰。 但太虛天完全不一樣。 連白師兄這種金仙大能,都要努力修煉,幾乎到了爭分奪秒的地步,很不可思議。 棕熊怪看了一眼修行的二人,張口道:“師父傳道,你不勤奮修煉,很快就會被迎頭趕上,被比自己晚來幾年的師弟追上境界的感覺可不好受,所以得努力,還有就是不想當個廢物,這算是俺老熊自己的理由吧。 至于他們,大概也有各自的想法。 在太虛天,懶狗是絕不可能留下來的,等入了門你就知道了,早點去休息,莫要影響了明日的狀態。” “好。” 六耳點點頭。 不過一想到明天就要決定去留,他精神緊繃,想休息也難以靜下心神,再說他也是天仙,休息與否影響都不大,索性就在一旁看看。 棕熊怪也沒再勸,他看了看下方二人,微微沉吟起來。 小白龍還好,修的依舊是劍道。 只不過白蓮這家伙的道法卻和一年前有些玄詭的變化,看著還有點滲人的感覺,如此風格迥異的神通,棕熊怪卻沒怎么見過,倒是有點類似于傳聞中的邪道能力。 他心中想著,便一躍而下,去海面找白蓮去了。 此刻白蓮正閉目冥想,他仙識高于棕熊怪,雖然在修煉之時仙識收攏,但棕熊怪也沒藏形匿跡,就這么大搖大擺走來,他立即便感應到了。 睜眼,看向棕熊怪踏海而來的方向。 “二師兄,有事么?” 棕熊怪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也沒啥大事,就是見你修煉的功法神通有些詭異,想來問一問。” “你說的是這個么?” 白蓮笑容和曦,如細風清泉,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在下一刻,他便原地黑化,黑白分明的瞳孔之中,蘊藏著凜冽無比的肅殺之意,看得棕熊怪心驚膽戰。 遽爾,白蓮又重回到云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方才什么也沒發生。 “這是……什么啊!” 棕熊怪驚了,剛剛那種變化,仿佛見到的不是白蓮,而是黑蓮一般。 恐怖,真是恐怖。 好邪門的神通! “確實有點邪門,而且此法門也是師父所傳授。” 白蓮淡淡道,“師父傳下此法時說‘一念成佛,一念求魔,總是一念。若論本來,皆屬無有’。 神與魔的差距,不過一念之間,天下眾生皆是如此。 人心中都藏著一個惡魔,他隨時都有可能從身體里出來,人與惡魔的差別,也就是那‘一念’。 此心向善,心就是‘善心’,我就是神仙菩薩;若我還存在貪嗔癡,心就是‘孽心’,我就是妖魔。 善與惡,神與魔,陰與陽,皆是相生相融,并非清泉凈流,魔心向善為仙,神心向惡為魔,殺念一起,佛亦成魔!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