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師父肩上的那只鳥,如同小太陽一般,光耀九天,照得六耳連抬頭看師父都不敢。 他聆聽天下,自然猜到了幾分。 這種如同太陽一般的鳥兒還能有誰,自然是三足金烏了。 果然白蓮師兄猜的沒錯,師父收養的那只三足之鳥,為大日金烏,而且師父只是短短的幾天之內,便將這只金烏馴服,究竟用了何等的手腕,六耳簡直無法想象。 金烏乃是妖族的霸主,擁有至高無上的象征。 金烏代表妖皇,統率天下妖怪。 沒有人能號令他們。 而師父他老人家卻能把這只金烏變得如此乖巧,六耳已經無法想象了,哪怕天宮,也只是養了一只大公雞來報時,誰敢養金烏?誰有這個膽子? 龍族沒落,也沒見有人敢養五爪金龍。 大日金烏的尊貴程度,甚至尤在五爪金龍之上。 而師父不僅養了一只,還帶著她來會客,完全不擔心被三界知曉,除了圣人,六耳已經想不到還有誰擁有如此偉力,無視洪荒諸神的非議,淡看三界各方的阻力。 六耳聆聽天下,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玉帝要頒布一項新的法章,阻力都是無窮大,有無數人反對,無數勢力抗拒,便是天庭自己人都可以抗旨不授,玉帝不僅得給足諸神面子,還得用足夠的利益來鋪路,否則誰理你。 倘若玉帝說要養一只金烏當寵物,那萬萬不可能做到。 不說其他神仙,連太白老兒都會起奏玉帝不可擅為,便是王母聽到玉帝敢這么狂妄,必會給他倆大嘴巴子,讓玉帝知道誰才是這天宮的主人。 要知道,這可是玉皇大帝啊! 換別人那就更不行了。 三界之內,就沒人敢養金烏,菩提祖師也得按規矩辦事,不能攪亂洪荒。 不然為何要特地設立方寸山三星洞,還得待在那等石猴來。 所以。 六耳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師父他老人家,可能是圣人! 究竟是哪一位,他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但師父是圣人的可能性極大,不然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養金烏做寵物,若是師父收留他做弟子,那就不用想了,師父肯定是圣人! 不然誰敢忤逆道祖,將法傳六耳? 六耳喉結上下鼓動,心中萬分緊張了起來,他不敢抬頭,腦子也越發亂了起來。 師父是圣人這個猜想,在他腦海當中揮之不去,讓他呼吸都沉重了起來,又不敢大肆呼吸,十分難受。 被一只猴子搶了先,嬴政依舊處之泰然,以周夫子的道行,欲拜他為師者比比皆是,有妖怪不遠萬里前來求道,也很正常。 這時徐福上前一步,小聲對秦始皇道:“大王,這猴子天生六耳,恐怕是一只先天靈物,不是凡類。” 秦皇眼神微虛,看了眼這猴子,果然見到六只耳朵。 先天靈物啊! 他心中感慨了一下,又見到周玄肩膀上立著的小鳥,三足之鳥……莫非是傳說當中的三足金烏? 當然,秦始皇僅有四十多年的閱歷,并不知曉巫妖之爭,也不可能了解當年的事情,但他聽聞過大羿射日的傳說,這太陽便是三足金烏所化。 看這樣一只三足鳥,而且也如小太陽一般散發光芒,秦始皇心中有了猜想,對周夫子越發恭敬。 陸鴉站在周玄肩膀上,感受到幾道目光注視著她,頓時小有得意,也覺得再正常不過,哼哼!我是誰?大日金烏!生來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要是沒人看她,她反倒會覺得奇怪。 震驚吧!顫抖吧! 這才是覲見妖皇該有的尊敬。 “欸?” 周玄逗了逗肩膀上的陸丫丫,聽到有人跪伏,頓時一愣。 本以為是趙正來見他,沒想到還多了一個拜師的。 一旁的白蓮見到六耳如此失態的樣子,也是扶額,沒想到這孩子見了師父,會被嚇到這幅模樣,不至于,真不至于,師父他人很好的…… 輕輕嘆了口氣,白蓮輕聲對周玄道:“師父,這是昨天來拜師的人……是一只長了有三對耳朵的猴子,弟子見他心誠,所以留他一晚。” 他替六耳說了一番話,替六耳解除尷尬。 這個出場,實在是太窘了。 估計六耳自己內心也在忐忑,這樣張惶失措,十分無狀,換做一般的神仙早就不高興了,好在師父沒有怪罪什么。 聽到六只耳朵,周玄挑了挑眉頭,有些奇怪。 其實早在昨天他撿到這只小鳥就覺得怪異了,這只鳥居然長了三只腳,有點畸形。 不過他沒說什么,畢竟這只鳥也是妖怪,有著人的喜怒哀樂,自然也會自卑敏感。 許多殘疾人,最怕的不是受人白眼,他們更怕的反而是突如其來的關心,這會放大他們對自身殘疾的在意。 他人眼中的關心同情和憐憫會讓他們如芒在背。 不止是殘疾,因為自身的特殊性也會引來各種怪異的目光。 就像一些身材過于豐腴的女生,她們并不會因為自身傲人的身姿而感到驕傲,反而會經常因為身材太好而惹來非議,以及他人目光視來后發出突兀的怪笑,最終過于重視身軀與他人的不同,覺得自身有缺陷,從而產生自卑的心理。 殘疾妖怪和殘疾人,二者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他們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同情,或是憐憫。 也需施舍同情的人,會覺得自己是出于善意,是美好的感情,因此無限制施舍憐憫之心,從而感動自我。 殊不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