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雖然說陳年對自己做的蔥燒海參有著十足的信心,但此刻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畢竟就算是好學生在把自己的試卷拿給老師之后,內心也還是會忐忑的。 霍先生端著這一盤剛剛盛好的蔥燒海參,先是看了看顏色。 “不錯,顏色沒有特別深,做蔥燒海參就是這樣,我見過很多廚師為了顯得湯汁濃稠有味兒,故意將顏色往深了做,其實那樣是錯誤的,因為既然要上色,那必定要用到醬油,但醬油它本身是有咸味兒和醬油味兒的。 單純的為了看起來好吃而畫蛇添足反而會使得做出來的菜非常失敗。” 霍先生說道。 “霍先生說的是,我師父在教我的時候也這么說過,他說到了這個顏色就可以了,而且現在只是裝在一個小盤里,要是裝在大盤里的話,顏色看起來會更加的好看。”陳年點了點頭,搬出了當初孫師傅說過的話。 “你師父姓什么?”霍先生好奇問道。 “姓孫,叫做孫福全。”陳年老老實實的說道。 結果霍先生想了想,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這孫福全究竟是何許人也,最后他還是放棄了,畢竟這天下的廚師多的很,也不一定每一個都得自己聽過。 而且自己在船上待了好幾年,對于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并沒有那么多了。 隨后他又看了看海參的色澤鮮亮:“你在上面加了什么讓這海參的光澤看起來這么好?” “加了蔥姜花椒油,那些都是我提前做好的。” 霍先生又點了點頭:“不錯,聞起來有一股澹澹的麻味,花椒的香味在這里面也是很重要的,一般在做蔥燒海參的時候最好還是用花椒油好一些。” 說著霍先生直接動快子將放在蔥上面的海參連帶著 直接完整的送入口中,細細的品嘗著。 這海參一入口,讓霍先生當場震撼,驚艷無比。 剛才說到的花椒味兒此刻在口中一點也不明顯,只有一股澹澹的麻香味兒,但這也需要細細的感受才能品味得出來。 而這澹澹的麻香味只是其中最為不起眼的一種味道,主要還是濃郁的蔥香在口中回蕩。 飽滿而又悠長。 完全不是那種在入口時能夠吃得到蔥香味,但在咽下去之后,這蔥香味也會隨之消失。 作為白金之星號上的行政總廚,霍先生的舌頭也是相當敏感的,這也是他當初最引以為傲的天賦。 所以很多食物的好壞只要一入口他便能嘗得出來。 而且連做法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所以這一口海參下去,霍先生就已經完全認可了陳年。 “蔥是蒸過的,十分軟爛,已經完全沒有了本身的辛辣感覺,只留下了被燒過之后的蔥香,你調的這個口也非常到位,還有海參入口很滑,吃起來又特別的脆,輕輕一咬就斷了,也就是說你在火候上做的也不錯。 很多人做不好海參,就是掌握不好這個火候和時間,光憑這一道菜,其實你就已經能有資格成為紅領廚師了,剛才我在這邊看的時候,你對于海參的處理就非常到位,所以現在吃起來完全沒有那種海腥味。” 陳年聽著霍先生的夸獎,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孫師傅當初沒有白教自己。 如果孫師傅也能在這里的話,聽到霍先生這樣的一名廚師所說的話,想必也會十分欣慰的。 “沒問題,你好好干吧。”霍先生贊賞地拍了拍陳年的肩膀,然后這才轉身離去。 雖然陳年后面還有一道蟹粉獅子頭沒嘗,但霍先生覺得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能把蔥燒海參做到如此地步,自然不會在蟹粉獅子頭上翻車了。 換句話說,陳年能把這道蔥燒海參做成這樣,再做其他宴席級別的菜也完全沒什么問題。 而陳年在得到夸獎之后心里還是有點小驕傲的,只不過并沒有在臉上表現的特別明顯。 反倒是那幾個幫廚在聽到霍先生嘗過陳年做的蔥燒海參之后,給出如此評價,一個個的驕傲的不行。 而陳年想了想,又多分了四份,讓手下的幾個幫廚也都嘗了嘗。 結果他們四個在嘗過之后,驚為天人! 哪怕就是之前一直心高氣傲,以超越陳年為目標,并且都已經定好了期限的工藤誠也不禁心服口服。 對于強者大多數人都是會懷著崇高的敬意的。 于是工藤又默默的在心里把超越陳年的時間往后多推了那么幾年。 等到蔥燒海參上的差不多了之后,陳年便開始停手。 現在陳年感覺客人們應該差不多是時候進場了,如果外面的蔥燒海參分量不夠,陳年中間再加,如果一次性全部都端出去,難免放在后面的蔥燒海參口感會大大降低。 而且這種燒菜吃的就是一個熱乎勁兒。 這時陳年感覺獅子頭也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到一旁洗了洗手,擦干之后來到一口大鍋旁,直接揭開了蓋子,頓時滿滿的肉香與蟹香撲面而來。 里面擺著一顆顆的蟹粉獅子頭,此刻已經被煮的如同果凍一般,顫顫巍巍的在水中搖曳著。 而上面的那一大粒蟹黃更是點睛之筆。 黃橙橙的點綴在白粉色的獅子頭身上,就好似膚如凝脂般的少女身上帶的一顆黃色的寶石一般。 而且上面蓋著的白菜此刻已經極為軟爛了。 將這些白菜夾出來安排給迪倫切開,但只用到葉子的部分, “來,搭把手,給我遞小碗。”陳年吩咐道。 這道菜要用小碗來裝,因為除了獅子頭之外里面還得把湯也盛進去。 這道菜就是不僅吃肉還得喝湯。 先是在碗底放上一小片白菜葉,然后再將獅子頭從鍋中撈起。 搖搖晃晃的獅子頭看起來韌性十足,像獅子甩頭一般靈動活潑。 將獅子頭放入碗中,蟹黃朝上,陳年又舀了一勺里面的湯放入碗里。 不多,剛剛好浸泡住獅子頭三分之二的身體。 “好了,端到那邊去吧。” 陳年安排道。 這獅子頭他是不太放心給其他人盛的,畢竟經過了兩個小時的燉煮,如果稍有不慎,獅子頭便會壞掉。 雖然做獅子頭的要求就是獅子頭在做出來之后形而不散,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否則真要那么結實,還得保持彈性的話,就得照著潮汕牛肉丸那么做了。 到時候潮汕牛肉丸用來打乒乓球,那這大號的獅子頭就得用來打網球了。 在將獅子頭一顆一顆的撈出來之后,陳年活動了活動肩膀。 緊接著又去取蒸好的魚腩。 正如先前所說,在這幾道菜當中清蒸魚腩反倒是最簡單的。 從頭到尾的步驟也就只有將魚放在碟子中,然后再將提前調好的料汁灑在上面,之后直接上鍋蒸就行。 而且陳年做魚腩用的是小蒸籠,所以連裝盤的步驟都不用,直接把蒸籠端出去就好。 到時候一屜一屜的籠屜擺在那里也能顯得與眾不同些。 只不過在最后陳年還是留了4個籠屜。 畢竟那些菜剛端出去還不就,他們也能休息休息,吃點東西。 反正按照霍先生之前劃好的分量,陳年還多做了不少備用。 他們現在自己內部消化一下,完全沒什么問題。 陳年手下的幫廚在這邊細細的品嘗著。 他們對于陳年是越來越佩服。 而且跟陳年的這幾天里,他們發現陳年和先前他們跟著廚師的性格完全不同。 陳年就是那種除了做菜之外,對其他東西都不太感興趣的人。 更不用說中飽私囊,從中牟利了。 所以他們是越看陳年越順眼,因為就算廚子從中自肥,也和他們這些幫廚沒有關系,而且一般會這么做的人,心性也都沒那么豁達。 總覺得自己的手藝會被偷學了去。 每天疑神疑鬼的。 再加上脾氣不好,對他們這些幫廚,動輒打罵。 而面對這樣的情況,幫廚們一般也都敢怒不敢言。 可這種情況自從陳年來了之后就完全不見了。 陳年這邊和幫廚們吃著美食休息。 另一邊的黃素卻忙得焦頭爛額,他所做的那幾道菜和陳年做的還有些不太相同。 所以得一直忙碌著。 就在剛才的時候,他也抽空看了看陳年這邊。 畢竟霍先生對于他們來說那可都是得巴結的對象,是可以主宰他們去留的人。 雖然他離得遠,沒聽清霍先生在那邊和陳年說了什么,可從頭到尾他從霍先生看到的就只有溫和與笑容。 甚至在吃過陳年做的海參之后,點了點頭直接就走了。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了當初霍先生指點自己的時候。 當時霍先生可一點都沒有留情面,對于自己做出來的不合格的菜直接就倒進了垃圾桶里,讓自己重做。 雖然在重做的時候,霍先生也在旁邊一直指點著,但神色可沒有現在這么緩和。 “真是運氣好啊!現在霍先生的脾氣好多了,只可惜我沒趕上好時候。”黃素在心中嘆著氣,嫉妒的不得了。 尤其是一想到霍先生打算收陳年為弟子就更難受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