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臣民愚昧無智,皆畏威而不懷德,天子代天牧民,當恩威并施,方為統御之正途。 今海州州牧福如海,禍心暗藏,蓄意謀反,得刑天尸而妄圖割地自治。 此罪大惡極之輩,當由朕親自捉拿至京城,施以天雷轟頂,形神俱滅之刑,方可震懾不臣,以儆效尤。” 皇帝的臉色總能說變就變,剛才還要和自己的愛卿促膝長談,轉眼間就要將罪臣挫骨揚灰。 在姬赟的定罪聲中,天空中飛翔的仙禽益獸全部消散成了無害的靈氣,晴朗的夜空眨眼間烏云密布,密集的雷光在云層中閃耀,宛如蒼天在憤怒的吼叫。 能登上皇帝位之人,性情可以優柔寡斷,可以殘忍暴虐,甚至可以昏庸愚蠢,但絕對不會是心慈手軟之輩。 姬赟在降臨至刑天洞天,和福如海交談的短短片刻時間里,已經在悄無聲息中完成了與刑天洞天之“天”的溝通,以【昊天之子】的位格,獲得了洞天的鼎力支持,輕松建立了自己的主場優勢。 姬赟當然知道福如海與自己聊天是在拖延時間,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如今圖窮匕見,已經沒必要再廢話了。 面積達到方圓三千里的刑天洞天中,浩浩蕩蕩的靈氣開始在姬赟的意志下翻騰滾動,化作濃郁的烏云向此處涌來。 濃郁的金黃色雷電在刑天法軀的上空聚集,并飛速由小擴大,在占據了百里區域后才停止擴張。 這些金色雷霆密密麻麻的擁擠在一起,密集到將所處之地的烏云完全驅散,它們最終演化成了一口天空中漂浮著的龐大雷池,懸浮在高空中,呈蓄勢待發之態。 在皇帝出手的同時,福如海同樣也不是坐以待斃之輩,明明距離復生儀式完成還有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趴在地上的刑天法軀卻突然動了起來。 在堪比頭頂雷霆炸響的隆隆聲中,刑天萬丈高的無頭軀體翻了個身,正躺在地上。 刑天以乳為目,盯著天空中的姬赟,以臍為口,開口發出福如海的聲音狂笑道。 “姬赟小兒,就是這幅表里不一的樣子。 大梁立國四五百年,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但你們皇帝的這幅嘴臉卻從來沒換過。 當年的姬燮(xie)就是這個樣子,他雖然是我們的領頭之人,實力也是最強,但若沒有我們這幫老兄弟幫襯,他憑什么能夠推翻越國。 他在登基之前說的好好的,要與我們共天下,共富貴。 結果在登基幾年,穩固了皇帝位賦予他的強大力量之后,就開始翻臉不認人,清理起我們這些分享他權力的老兄弟。 說什么要幫我們打下一塊塊疆域,讓我們個個裂土分王,他的皇帝偉力出了國土又不頂用,還不是要我們拿命去拼。 當初跟著他一起打拼的十幾個高階修士,短短十年就在開疆擴土中死了一半,我要不是見機的早,主動躲到海州這個犄角旮旯里,也早就被他弄死了。” 似乎是因為儀式還沒有完成的原因,刑天法軀的動作有些不太靈便,福如海一邊吐露著這些少有人知的秘聞,一邊動作僵硬的活動起手臂。 “還好你們皇帝都是短命鬼,老夫委屈求全幾十年后,姬燮那個王八蛋就被我硬生生熬死了。 接下來,我又對他的兒子、孫子、玄孫……們俯首稱臣,熬死了一個個皇帝,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 老夫對著你們姬家之人跪了一次又一次,早就厭倦了這一切,更是看你們姬家人越來越不順眼。 當年姬燮能在亂世中坐上皇帝的寶座,如今亂世又將到來,這次的皇帝憑什么不能由我福如海來做! !” 在福如海震天的咆孝中,刑天平躺在地上,右手緊握出一個五六百丈大的拳頭,以粉碎一切之勢,一拳打向了渺小無比的姬赟。 面對這簡簡單單,毫無花哨的一拳,杜康瞬間對萬丈高的法身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識。 刑天法軀趴在地上如同一座真正山脈的時候,只是讓人單純地感覺到大。 但這個龐然大物一旦開始對人展開攻擊,一座山岳,比例懸殊的視覺沖擊,會讓人感覺到天塌下來一樣。 隨隨便便的一道拳腳攻出,立刻有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空間好像被凍結了,被攻擊者如同一只只被凝固在空間中的蟲子停留在原地,仍由刑天宰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