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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調(diào)并沒有選擇繼續(xù)呆在埃森那邊去聽其他人的音樂會,而是選擇了乘坐最近的一班ICE動車,直奔柏林主火。
他將自己的隨身衣服丟到在宣帝侯路的房子后,換了一套比較干凈的衣物便直接乘坐家附近的S-Bahn,抵達了學校附近。
或許是因為晴天的緣故,學校里的人并不多,甚至琴房里都沒有特別多的人。
面對如此晴朗的天氣,歐洲,特別是德意志乃至于往上的荷蘭等地的人,他們會更愿意泡在陽光下享受著陽光曬著太陽,而并非呆在死氣沉沉的屋子里,做著那些千篇一律的練習工作。
因此在學校附近的蒂爾加滕森林里,你隨處可見光著身子趴在草地上的男女。
稍微還有點羞恥的,還會穿個短褲,而那些上了年紀的大媽們,則是連短褲都不穿,就那么直接躺在森林里,享受著陽光。
傅調(diào)從蒂爾加滕邊上的火車站出來后,繞過無數(shù)白花花享受著陽光的肉體,在碎裂的陽光下穿越森林,來到了學校附近。
“早!迪奧!”
“早,凱特女士!”
傅調(diào)與學校門口負責今日琴房簽到的凱特女士微笑著點了點頭后,并沒有直接進入學校的琴房內(nèi),而是將手中拿著樂譜的手換了一邊后,看著上面的時間對著凱特女士問道。
“凱特女士,能幫我看一下我的老師克勞斯現(xiàn)在的情況嗎?他現(xiàn)在是正在上課,還是,正在教學?”
傅調(diào)說的第一個上課,指的是單人小課,那種一對一的課程。
而后面的教學,則是詢問克勞斯教授現(xiàn)在有沒有在上學年的大課。
兩者德文并不同,英文也不相同。
“哦,你找克勞斯教授是吧?讓我看一下……”
那位正坐在柜臺里的凱特女士瞬間明白了傅調(diào)的意思,抬起手翻閱著放在身邊的房屋使用表,查閱著克勞斯教授的情況,一邊翻閱一邊問道。
“迪奧,你沒有和克勞斯教授預(yù)約嗎?你應(yīng)該可以使用Whatsapp和克勞斯詢問的,或者是電話,克勞斯教授并不是一個很固執(zhí)的人,他對于新鮮事物的掌握程度很高,并不一定需要使用郵件聯(lián)系。”
“抱歉,我剛剛才從埃森那邊回來。”
“埃森?哦對了,現(xiàn)在是四月了,埃森那邊應(yīng)該是正在舉行魯爾音樂節(jié),那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節(jié)日,我們學校里經(jīng)常會有教授老師被邀請前往那邊進行演奏以及演講,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節(jié)日。”
說罷,她的手指停頓,找到了克拉斯的名字,便將手中的表格收起,另外拿出一份表格出來,在上面寫下一連串的時間,隨后遞給傅調(diào),笑著道。
“好了,我已經(jīng)找到了克勞斯教授的信息,大約在二十分鐘后,在克勞斯教授的琴房他會有一個長達兩個半小時的休息,你可以在此期間找到他,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等待特別久,克勞斯先生并不是一位很喜歡呆在屋子里的教授,所以……在這兩個半小時里,他很有可能會出門,不在學校里。”
“好的,我明白了,多謝。”
“不客氣,祝你擁有美好的一天。”
凱特女士將手中的表格推向傅調(diào),直起身子微笑著揮了揮手。
而傅調(diào)也同樣面帶笑容與她的視線交錯,輕輕點頭,接過放在桌上的表格,邁步走了出去,向著克勞斯教授的琴房方向走去。
柏林藝術(shù)大學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大學,每一層階梯似乎都擁有著幾乎被轟炸的歷史,似乎能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看見那幾十年前漫天閃爍的曳光彈,足以照亮整個柏林的煙火。
破碎,分裂,融合,統(tǒng)一。
無數(shù)不同的元素在柏林的建筑群中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甚至足以讓眾人產(chǎn)生迷茫,不知這種風格應(yīng)該屬于哪個國家。
傅調(diào)踏足于這臺階之上,聽著臺階那吱呀吱呀的響聲,甚至讓傅調(diào)產(chǎn)生了一絲絲懷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吃的太多導(dǎo)致。
周圍時不時有學校里的學生走過,有人認出了傅調(diào),激動地與傅調(diào)問好,同樣也有一批人并不是鋼琴專業(yè),對于鋼琴也并不熟悉,對于傅調(diào)便有了一絲絲的陌生,只是擦肩而過。
傅調(diào)對此倒也沒有什么所謂,所有和他打招呼的人他一一回應(yīng),不曾打招呼的,便只是統(tǒng)一略過。
如此之下,他終于站在了克勞斯教授的門前,靜靜地等待。
屋內(nèi)傳來一陣鋼琴聲,準確講,應(yīng)該是兩陣。
很明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鋼琴演奏同一首作品,稍微偏左邊一些的琴聲來源在音色的處理以及控制上顯得略微薄弱,而右邊的那一臺,則是完完全全地籠罩在這左邊鋼琴之上,手把手地帶著它前進。
這個是克勞斯教授的教學方法,一個適用于部分人的高效教學法。
對于那些耳朵厲害的人,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克勞斯之間的差距,然后盡可能去改善一番。
而那些耳朵比較一般的人,則不會建議怎么做,反而會讓他覺得克勞斯演奏的和自己沒有什么兩樣,對自己的實力產(chǎn)生一些誤判,從而讓教學計劃失敗。
很明顯,此時此刻在屋子里的這位,應(yīng)該是一位耳朵還不錯的女生。
至于為什么是女生……
最主要還是傅調(diào)聽里面那人演奏的習慣以及方式。
那人的演奏力量偏弱一些,身體也并不高,大約一米六左右,夠著鋼琴并不能很好地將自身的力量發(fā)揮出來。
與此同時,這個人的手應(yīng)該也不大,可能是一位小手使用者,這種使用者會更加喜歡那些跑動類型的作品,而并非勃拉姆斯那種砸和弦的作品。
傅調(diào)僅僅只是隨便聽了聽,便大概從心中側(cè)寫出正在演奏的那人應(yīng)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形象。
而伴隨著音樂最后和弦的終結(jié),屋內(nèi)傳來克勞斯教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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