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崇禎皇帝一聲宣詔,讓整個朝堂上的人皆是心中一凜。 剛才崇禎皇帝語氣之中的殺意,朝堂上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聽不出來。 但是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 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有槍就是草頭王。 槍桿子在手,誰也別想跳。敢跳,草頭王就敢摁死他們。 這也是為什么開國皇帝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功臣不功臣的,想宰就宰的原因。 可是通常來說,草頭王也是要臉的。 但是眼前這個有槍的家伙不要臉——京營和新軍,蒙古萬騎,廠衛(wèi),錫伯部的三千鐵騎,再加上這家伙收買了軍心民心,這就很可怕了。 哪怕是有人膽子長了毛想要造反或者玩什么逼宮的把戲,只要讓崇禎皇帝有機(jī)會走到任何一支軍隊里面,或者說有機(jī)會出現(xiàn)在街頭上,這位爺就能隨時把一切都重新拿回來。 在這種情況下,崇禎皇帝要臉不要臉的,誰都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除非先直接干掉他之后另立新君。 但是這種情況基本上也不可能存在。 宮中太監(jiān)宮女經(jīng)過一遍遍的梳理之后,再加上崇禎皇帝玩出來的什么安置養(yǎng)老一類的套路,現(xiàn)在想要收買也沒得收買,這事兒就更難辦了。 來硬的,懟不過,來陰的,廠衛(wèi)一群鷹犬絕對不虛任何人。 這種情況下還能怎么樣,除了老老實實的聽話挨刀子——悔不當(dāng)當(dāng)初推這個暴君登基! 王承恩卻是根本沒有理會下面一眾大臣的神色,打開圣旨之后尖著嗓子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天子代天牧民,樹百官以佐天子,然官員貪腐之風(fēng)甚重,殘暴害民之輩層出不窮。朕心實不安也。 其令,京察之中,凡貪腐無度者,以太祖高皇帝之制實草,凡殘暴害民者,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欽此?!? 王承恩把一封可以說是狗屁不通的詔書念完之后,朝堂上的眾臣皆是嘴角一抽。 崇禎皇帝這一招,雖然在意料之中,可是來的卻是太突然了一些。 貪腐無度? 不貪點兒銀子是不可能的,可是到底怎么樣叫做無度? 到底多了少了,還不是隨著皇帝的心情來算的。 雖然說現(xiàn)在的廠衛(wèi)只有調(diào)查權(quán),除了皇帝的授意之外根本就不能動手抓人,可是萬一崇禎皇帝又授意他們抓人了呢? 最起碼別的不說,光是這一次京察還有那九十八個倒霉的,就已經(jīng)足以人頭滾滾了。 而京城之中的老百姓都已經(jīng)對于菜市口人頭滾滾的場面不太感興趣了——經(jīng)常有些貪官被抓來砍頭,沒什么好看的。 其實要是這么說的話,也不盡然。 起碼剝皮實草還是挺有意思的嘛。 隨著京察一天天的過去,幾乎每天都有一些官員被拉到菜市口,或砍頭或剝皮,總之是刺激的很。 而曹于汴在詔獄之中,每日里看著身邊的同僚都在不斷的減少,到最后,連帶著自己,一共剩下了二十九人。 雖然心中也感覺有些解氣——當(dāng)初自己挨揍的時候,這些家伙沒有一個敢扶自己一把,或者替自己說一句話的。 但是,兔死狐悲之下,曹于汴總覺得有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面晃晃悠悠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 就在這二十九個人都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的時候,事情卻又發(fā)生了一絲的轉(zhuǎn)機(jī)。 曹于汴被單獨提了出來,在詔獄的牢房深處看到了一個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崇禎皇帝。 崇禎皇帝的身前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幾道小菜,一壺酒,崇禎皇帝不時的端起杯子呷上一口,看上去好不愜意。 可是崇禎皇帝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著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的崇禎皇帝,曹于汴大禮參拜之后,便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崇禎皇帝又飲了兩杯之后,才淡淡的道:“朕近日來翻看孟子,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養(yǎng)生者不足以當(dāng)大事,惟送死可以當(dāng)大事。曹愛卿怎么看?” 曹于汴不知道崇禎皇帝突然之間為什么會問出來這么一句,只得老老實實的拜道:“啟奏陛下,正所謂侍死如侍生,孟子的意思便是要求人們對待死去的先人如同在活著時一般的對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