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這首詩是杜牧寫給項羽的,因為敬仰和惋惜。 中國的文人,向來流行玩什么悲劇英雄,真要是項羽活著,估計也會被這些文人給罵成死狗,而不是寫詩稱贊他。 就像每個文人嘴上都喊著俠以武犯禁,心中卻都有個俠客夢一樣,比如李白因此而寫下了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當然,這些詩句都是針對的中原男兒,跟建奴這些個蠻子們沒什么關系。 至于代善所說的卷土重來,實際上也純屬扯蛋——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想著找準時機再回來撈一筆的行為跟英雄什么的沒關系,而是強盜行為。 也正是因為如此,入主中原的建奴才會各種割,哪怕是打贏了也割——不是自己家的東西誰會心疼? 所以才有了寧與友邦不予農奴的說法。 代善的說法讓黃臺吉心中暗自點頭,因為這個辦法在目前看來明顯是最可行的方案之一。 自己有幾斤幾兩,能吃幾碗飯,黃臺吉的心里還是有數的。 最起碼,現在的大金國跟明國硬碰硬的懟上去,基本上不存在能沾到什么便宜的情況。 拼騎兵,有察哈爾部和錫伯八部,再加上明軍本身也不缺戰馬,這時候懟的希望明顯不大。 至于說拼步卒靠著大金士卒的勇武來解決明國蠻子,那就更搞笑了——如果能的話,遼東和奴爾干都司還由得那些個蠻子們抓人換銀子? 莽古爾泰嘿了一聲,冷笑道:“老汗當年用生命打下的江山,說讓人就讓人了,當真可以,不知道老汗九泉之下有什么想法?” 代善喝道:“混賬!給你兩旗的兵力,你有信心打贏蠻子么?” 莽古爾泰剛想反駁,就被阿敏拉了一把,阿敏隨即笑道:“代善大哥息怒,莽古爾泰也不是有意頂撞大汗,只是心中憋悶罷了。” 阿敏的話不說還好,阿敏的話一出口,黃臺吉的臉色就更黑了——剛才自己正想表態同意代善的提議來著,結果被莽古爾泰這個混賬東西噎了這么一句,這讓自己怎么同意? 多爾袞沉默了半晌后,開口道:“大汗,奴才以為代善哥哥說的對,大丈夫能屈能伸,明軍勢大,我大金與之硬拼下去,無異于以卵擊石。 漢人有句話,說是美玉不與磚瓦碰,我等避讓一時又能如何?就算是退回建州,或者北上奴爾干都司又能如何? 我大金國的百姓們還在,我大金國就還在,大金國的立國根本是八旗子弟和百姓,而不是區區一座盛京城或者遼陽城!” 阿敏冷笑道:“若是蠻子皇帝不肯放過我等呢?若是我等到了建州,明軍跟到了建州,我等到了奴爾干,明軍又跟到了奴爾干,我大金又當如何?” 多爾袞道:“正是因為如此,小弟才贊成代善哥哥所說的,先給明國蠻子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大金可也不是好惹的!” 生死存亡之際,建奴幾大貝勒難得的一致了起來——除了阿敏和莽古爾泰之外。 多爾袞甚至于布木布泰的恩怨都暫時放到了一邊,只求先渡過眼前這道生死關。 向著黃臺吉拱了拱手之后,多爾袞便開口道:“大汗,奴才以為,不如先解決掉錫伯八部那些個反賊,然后轉攻海州衛。 海州衛一下,明軍必然喪膽,我大金趁此時撤走,明軍又哪兒來的膽子追擊?” 黃臺吉瞇著眼睛道:“那你說說看,又該從哪一部下手?” 多爾袞拱手道:“哈達部!奴才看過我大金的記載,額爾德尼和噶蓋奉父汗之命創制滿文之時,正值明國蠻子萬歷二十七年,哈達部也正是那一年被父汗所吞并。 天聰三年的時候,哈達部與錫伯部的蠻子們勾結到了一起,意圖對抗我大金天兵,倒不如趁此機會,徹底滅掉哈達部!” 多爾袞想著先懟死哈達部不是沒有道理的——柿子要挑軟的捏,遼東不跟建奴一心的部落里邊,簡直再沒有比哈達部更合適的軟柿子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