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寶法王得銀協(xié)巴頭疼的道:“不管怎么說,先答應下來總是對的,否則只怕我們?nèi)齻€已經(jīng)步了思巴兒監(jiān)藏的后塵!” 大乘法王昆澤思巴斟酌著道:“說的沒錯。怎么處置才算是妥當,咱們說了不算,唯有盡心去做才是。 還有,咱們也不能光指望佛祖保佑,你看那阿敏指揮使是信佛的樣子么?” 巴堅贊點了點頭:“像他這種人,信的只有他手里的刀劍。如果他信佛祖,一定會下地獄!” 說完之后,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巴堅贊又重重的道:“一定會!” 昆澤思巴道:“先不管他是不是會下地獄,現(xiàn)在不把他交待的事情辦好,只怕咱們就會帶著眾僧一起往登極樂!” 巴堅贊聞言,氣勢頓時一瀉,郁悶的道:“那該怎么辦?剛才還以為你們有什么辦法,結(jié)果你們兩個也沒有。” 得銀協(xié)巴突然開口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昆澤思巴好奇的瞧了一眼得銀協(xié)巴:“有什么辦法?” 得銀協(xié)巴咬牙道:“如果我說這個辦法用出來會下地獄呢?” 巴堅贊道:“你可以不說,然后咱們很快就會下地獄!” 昆澤思巴贊同的點了點頭:“巴堅贊說的沒錯,其實我們并沒有什么可以選擇的,要么現(xiàn)在就下地獄,要么以后下地獄。” 得銀協(xié)巴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直接道:“咱們佛教扎根這里已經(jīng)千年,那些色目人才幾百年? 有道是無毒不丈夫,不如直接暗中挑動朵甘思和烏思藏的信徒和那些漢人們跟色目人斗起來!” 巴堅贊驚道:“你瘋了!這么斗起來,確實有可能解決掉那么色目人,可是信徒是那么好挑動的?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得銀協(xié)巴冷笑道:“想過如何?沒想過又如何?最壞的后果無非就是以后被朝廷找個由頭給擼掉法王之位,或者干脆殺掉以平民憤而已。 但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兒,阿敏指揮使的刀子可就在你我眼前晃著呢!孰輕孰重,你自己考慮罷!” 說完之后,得銀協(xié)巴干脆不再理會巴堅贊和昆澤思巴,閉上眼睛搖起了轉(zhuǎn)經(jīng)筒,口中念念有詞,竟是直接頌起了佛經(jīng)。 巴堅贊望向了昆澤思巴,皺眉道:“你怎么說?” 昆澤思巴干脆搖起了轉(zhuǎn)經(jīng)筒,卻沒有口頌佛經(jīng),而是大義凜然的道:“佛有怒目之時!那些色目人把朵甘思和烏思藏兩地弄的烏煙疾瘴氣,便是佛祖親至只怕也難忍怒火,得銀協(xié)巴說的對!” 巴堅贊見兩人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愣了一會兒后便開口道:“若是如此,不若把其他的那些上師上人什么的一起牽扯進來,多個人便多一分的力量!” 得銀協(xié)巴手中的轉(zhuǎn)經(jīng)筒不停,卻睜開了眼睛:“正是如此,很多時候,有舍才有得,我等舍得自身,才能得了佛法大興。佛曰,我不認地獄誰入地獄?” 巴堅贊道:“那我們回去之后,應該怎么向朵甘思和烏思藏的百姓們解釋護教王他們的事兒?” 昆澤思巴道:“阿敏指揮使不是說了么,他們都是戰(zhàn)死疆場的,會向朝廷請求撫恤,我等如實告知他們的家人也就是了。 別管他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他們五個就是戰(zhàn)死的,身后的哀榮不會少。” 得銀協(xié)巴也贊同道:“就算是不信又能如何?之前阿敏指揮使便說要遷漢人百姓來此,第一批由陜西征發(fā)的已經(jīng)到了贊善王駐地,他們肯定是信的。 至于區(qū)區(qū)的贊善王家人,你覺得他們有膽子不信嗎?或者說,阿敏指揮使會在乎他們信不信?” 三人又互相對視一眼,各自明了了對方眼中的意思之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面,搖起了轉(zhuǎn)經(jīng)筒。 自今天開始,以后在朵甘思和烏思藏地區(qū)的傳教也就只能維持目前的狀況了,甚至于以后怎么傳教都不好說,更多的還要受制于朵甘思宣慰司指揮使阿敏。 但是這又有什么辦法? 漢人有句話說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形式比人強,阿敏手里掌握著兩個旗的大軍,又有大明皇帝在背后撐腰,沒直接說出改土歸流實行漢制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還想要什么? 當然,三個法王其實心里都清楚,改土歸流和全面實行漢制的事兒只是早晚的問題,或者在明天,或者在后天,僅此而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