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要求就是讓這些新科進士們給出自己的方案,別管是好是壞,是法家還是儒家或者什么其他的法子,總歸得給出一個。 第二個問題更簡單,為什么大造黃冊后,江南會出現那一陣動蕩,以后再大造黃冊,遇到這樣兒的問題該怎么解決,或者怎么防止這種事兒的發生。 不得不承認,這兩道題真就是那種坑死人不償命的。 大殿中的三百名考生,感覺自己的內心都快崩潰了——移民實邊是善政還是惡政其實都無所謂,畢竟該遷移的也已經遷移了,剩下的也都是老老實實的等著遷移。 至于第二個問題就更坑了。 江南的動蕩也叫個事兒?都殺的人頭滾滾,連個敢跳出來說話的都沒有了,下次還來?誰敢跳? 但是,這些都是僅限于理論上的,實際上呢? 移民實邊的事兒跟大造黃冊的事兒是相輔相承的——大造黃冊多出來的人口因為沒有足夠的土地分配,最后去實邊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可是也正因為如此,江南那些忍過了強制遷移富戶也忍過了商稅的豪商們才會忍無可忍。 有隱戶和逃戶的存在,可以無限度的攤低生產成本,不管是耕種還是作坊都是如此。 而大造黃冊恰恰就解決了隱戶和逃戶這兩個伴隨了大明近二百年的老大難問題,使得那些豪商地主們的生產成本無限升高——有大明戶籍跟沒有大明戶籍完全就是兩種待遇! 有大明戶籍,生死都會有官府過問,沒有戶籍的只能算是野人,比一頭驢的價值高不到哪兒去,根本就沒人管。 這些彎彎繞看著很復雜,可是也很簡單,畢竟從利弊上面去分析,基本上就差不了多少。 現在呢? 大殿上高坐龍椅的皇帝陛下出了這么兩道題,自己該怎么做答? 不老老實實的寫出來并且給出解決方案,如何在皇帝陛下那里留下個好印象?以后如何再平步青去? 可是真要是把里面牽扯的彎彎繞繞都給寫出來并且給出個解決方案,肯定就會得罪一大批人。 現在朝堂上的官老爺們就不說了,假設他們完全跟皇帝陛下一條心,不會這么小心眼。 可是自己身后的家族,還有那些士紳豪商們呢?他們也不會小心眼? 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兒! 高居于龍椅上的崇禎皇帝則是盯著在場的考生們或思考,或奮筆疾書,臉上依舊是沒有一絲的表情。 不僅如此,崇禎皇帝還在不斷的給這些考生們找麻煩。 時不時的端起旁邊的茶水抿上一口的行為還好,起身從御階上下來在考生們身邊踱上幾步的行為可就很惡心人了。 考生們都感覺想要罵人了。 就像是后世的學生考試一樣,就算是本身沒做弊的,監考的考官到身邊晃一圈都會莫名的心虛。 現在可好,這根本就不是什么監考的,而是自己以后最終極的大老板直接過來監考,那種心情簡直就是幾十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直到一柱時香燒完,眾多考生都交卷退出大殿之后,崇禎皇帝才淡淡的道:“溫愛卿和孟愛卿,郭愛卿,成國公和英國公,隨朕一起批閱這些考卷。” 其實崇禎皇帝現在并不是太想批閱這些考卷。 在崇禎皇帝看來,這些考卷加在一起,也沒有《永樂大典》來得更重要。 但是沒辦法,自己不過目,直接讓溫體仁他們選擇的話,不知道會涮掉多少自己看著順眼的人。 尤其是那些滿肚子不合時宜的,很可能就會被泯然眾人。 比如上次的沈顥一樣,如果不是自己把這家伙給挑了出來,估計早就被黜落了。 讓崇禎皇帝略感失望的是,這一次的試卷雖然說都不錯,但是卻再沒有類似于沈顥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試卷了,整體水平只能說不壞,但是也絕對稱不上太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