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安南的百姓該如何治理? 這是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 朱老四打下來的安南,朱瞻基選擇了放棄,為什么? 不還是因為那些所謂的安南百姓! 普通的百姓倒還好一些,可是那些個貴族,還有士子,他們可不愿意就此變成大明的一分子,因為會失去太多的好處。 商人們原本不需要繳納多少的商稅,大明肯定不會手軟,該收的肯定會收。 原本不需要跟多少人競爭的士子就更不一樣了——安南才多大?大明又有多大? 資源不對等,科舉怎么辦? 原本一個舉人需要跟十個人去爭搶一個進士的名額,并入大明之后就需要跟一千個人去搶一個進士的名額。 如果單純只是競爭對手變多了,倒也沒什么,可是…… 教育資源不一樣! 就像是安南李朝時的著名軍事家,詩人,太監,李常杰李公公所寫的那首詩一樣,“南國山河南帝居,截然定分在天書。如何逆虜來侵犯?汝等行看取敗虛。” 整首詩的水平連向來被文人們瞧之不起的伯顏都比不上——金魚玉帶羅襕扣,皂蓋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斷在俺筆尖頭。得意秋,分破帝王憂。 雖然說伯顏的這首喜春來也就是那么回事兒,水平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可是前一句山河判斷在俺筆尖頭,再響應上后面的一句分破帝王憂,整首詞的水平和意境頓時就上去了幾分。 再看李公公所作的《南國山河》,估計很多人也唯有感嘆一聲——這什么玩意兒啊! 就是這么一首有打油詩之嫌的詩,被安南國上上下下吹噓了十幾代人,幾百年的時間,從宋朝熙寧年間開始一直吹到了崇禎十四年…… 就這個,都已經是安南集詩人,將軍,太監三位一體的大佬所能作出來的好詩,換成其他的士子會如何? 更不要說,大明考的還不是詩詞,而是八股。 八股這種東西有多坑人就不說了,畢竟連大明的士子們都頭疼不已,更何況安南的讀書人? 所以,造反,必須得造反,必須得把明國人趕走,然后自己這些人就可以過上跟以前一樣兒的生活了。 事實也正如這些人期盼的一樣。 從永樂年間打到宣德,整個安南就像是大明身上的一個巨大傷口一樣,需要大明不斷的輸血,最終把大明搞煩了,放棄不要了,安南人也再一次浪了起來。 所以,來宗道所提出來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姓的問題,而是針對著整個安南所有人的問題。 不管是黎朝宗室,還是阮、鄭之流,或者是貴族、豪商、讀書人,都在來宗道的這個問題里面。 至于普通百代,來宗道反而不太在意。 安南的普通百姓十有八九是要被抓去修建鐵路的,問了基本上也是白問,倒不如不問。 崇禎皇帝卻是嘿嘿一聲冷笑,從案頭上抽出一張紙,上面是用蠅頭小楷寫成的文書,隨手遞給王承恩后,崇禎皇帝道:“讓來愛卿看看這份大誥,然后使人謄抄一些出來,讓諸位愛卿人手一份看看。” 來宗道卻有些懵逼——大誥跟安南扯得上什么關系? 心中一動,來宗道心中卻想到了一份文書,而且那份文書的名字中,也確實帶有大誥兩個字。 《平吳大誥》! 平吳大誥是由后黎朝的開國功臣阮廌以漢語文字寫成,并在宣德二年年底以后黎太祖黎利的名義頒布。 此前,柳升率領的七萬明朝大軍,在諒山一帶被黎利軍全殲。沐晟率領的云南援軍,不戰而退。 此后,大明徹底失去了交趾——內屬二十余年,前后用兵數十萬,不計轉運損耗的情況下,耗費糧餉仍達一百余萬才攻下來的交趾,這個自漢以來的領土。 而平吳大誥,也正是明軍退兵棄守之后才寫成的! 吳,是安南黎朝對于大明的稱呼,因為朱元璋曾經自號為吳王,所以黎朝也一直稱呼大明為吳國。 平這個字就更簡單了,總之解決一下這個名字,就是宣布一下,老子把你大明給打了,現在告知天下之人! 至于其中“遂令宣德狡童,黷兵無厭;仍命晟、升懦將,以油救焚”等等的字眼,更是讓來宗道看的想死——安南這回徹底完犢子了! 崇禎皇帝這個小心眼的,他翻舊賬的本事也實在是太牛逼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