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天津城的百姓們在小年這一天,大部分都沒有在家里忙活著送灶王爺上天的事兒,反而紛紛的跑到了城中知府衙門前最大的那塊空地上面。 連夜搭起來的刑臺不算太高,約摸著七尺左右,也就是普通人一人高的高度,臺子上面空無一人,直到快近午時之前,才有一溜的劊子手和官老爺們趕到了臺子上。 這次行刑的陣仗有點兒大,監刑的是英國公張之極,行刑的除了劊子手之外,還有從錦衣衛中抽調的用刑好手。 時間剛剛到了午時,三通鼓過后,張之極就朗聲喝道:“帶人犯!” 張之極的聲音剛剛落下,一溜十個身著囚衣,脖子后面插著一個長長的木牌,上面寫著斬字的人犯就被押到了臺子上面。 十個袒露著胸膛,身著紅衣的劊子手懷抱不時閃過寒光的鬼頭大刀,踱步到了人犯身后,又各自從小吏端著的托盤中取過酒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之后,又一口噴向了鬼頭大刀的刀刃。 被噴出來的酒水,還有鬼頭刀刀刃上面的酒,有一些滴到了人犯的身上,立時便讓人犯有些騷動起來,只是被繩子捆的死死的,想要掙扎也做不到。 太陽一點一點的磨蹭到了正中的位置,努力的想要給小年關頭的寒冬帶來一絲暖意。 但是在法場周圍的百姓也好,還是法場上的犯人,或者是監斬的張之極等人也好,似乎沒有人感覺到暖意,反而不少人暗自打了個寒顫。 十個站在人犯身后的衙役將人犯脖子后面木牌抽下扔到一邊,又掀起人犯的臉打量一番,喝道:“稟大人,人犯已經驗明正身!” 張之極瞇著眼睛瞧了瞧太陽,伸手從身前桌子上的簽筒之中抽出一支令簽,略微一停頓后,便一轉手腕,將令簽擲于地下,喝道:“行刑!” 十個衙役聞令,便將人犯的頭發撥弄到一邊,露出脖子好方便劊子手下刀,接著又退到了一旁。 劊子手們嘿的一聲擎起手中的鬼頭大刀,接著又猛然落下,十顆人頭就此滾落,引得臺下圍觀的百姓們一陣驚呼。 張之極臉色不變,只是接著吩咐帶下一批的人犯,繼續行刑,如是再三,足足折騰了兩天多的時間,才算是把人頭砍完。 直到第四天,才算是輪到了孫之獬等人。 也幸好,崇禎皇帝帶來的錦衣衛很多,想從中挑幾個懂得片人技術的殺才倒也不算難,否則的話,這百十人的凌遲要真是一個個的來,估計到了崇禎十四二月都不一定能片完。 即便如此,等輪到最后一個孫之獬的時候,時間都到了大年二十九,時間足足過去了六天,再有一天就到了大年三十了。 為了防止孫之獬受不住刑,在上法場之前,就已經有人特意給他喂下了大量的福壽膏,劑量不足以致死,卻足夠讓他全程保持清醒,甚至于連百年老參熬出來的參湯都準備好了,就怕孫之獬在行刑過程之中掛掉。 先是眼皮。 行刑的錦衣衛正是當初在京城的城頭上活剮了豪格的趙二兄弟三人,直接兩刀先割去了孫之獬的眼皮,讓他再也無法閉上眼,一定要親眼看著自己被片成一片片的,就如同北京烤鴨一般。 事實證明,就像賣油翁說的那樣兒,唯手熟爾,趙二兄弟三人在拿著豪格練手,又片過了無數的該死之徒后,片人業務也越發的熟練了。 從早上到傍晚,直到天色都快要黑下來的時候才算是片完了最后一刀,此時的孫之獬還沒有咽氣——中間喂了三回參湯,又強行給他吸了幾泡福壽膏,才算是讓他硬撐了下來。 天津城的百姓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以往殺頭這種事兒不是沒看過,可是那些都是在秋天,就連酒樓里那些說書先生,說起來也都是什么秋后問斬,何曾聽說過年關底下動刀的? 年關底下動刀也就算了,從小年動到大年二十九的傍晚,而且還是先砍頭,后面又接著片人,從盤古開天辟地到如今,估計都是頭一回吧?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 孫之獬被片了足足有三千六百刀,被趙二拿刀子將頭顱砍下來的,剩余的尸骨被砸碎了喂狗,刑臺上面卻又出現了一個太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