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馮家主憂國憂民,不僅主動獻上鹽池鹽井,還不求任何回報,實乃商賈中的一股清流,已值得御醫(yī)出手救治。” 隔墻。 一個‘準’字傳來。 半只腳踏出室內(nèi)的馮振,聽到嵇恒的話,卻是不知該進該退。 很快。 就有幾名御醫(yī)從東廂房出來。 開始對馮棟檢查。 嵇恒施施然的坐在席上,就這么饒有興趣的看著,一點都不急躁,很有耐心,仿佛甘愿等到馮棟脫險。 一旁。 馮振心中暗暗著急。 他又如何看不清當下形式? 這‘鐘先生’步步緊逼,根本就不給他們?nèi)魏未C會,而且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就不容他們有任何反對。 那份寫滿名字的竹簡,其中的威脅之意,簡直溢出了竹簡。 眼下更是連他們的后路都給堵死了,分明就是早就打定主意,逼迫他們今日必須做出決定。 一會后。 嵇恒緩緩站起身,感嘆道:“馮家主勞苦了大半輩子,也實屬不易,我本想為馮家多爭取一些販鹽份額,卻是沒想到,馮家主竟在此時染病,看這模樣,短時都難以醫(yī)治好,馮家主的子女都是孝順之人,恐也都無心經(jīng)營。” “如此也好。” “兒女在一旁服侍,也算頤養(yǎng)天年了。” “馮家族中至少還要余錢六千金,就算日后不販鹽,當個尋常黔首,也足以富足數(shù)代人了。” “不過馮氏不要的份額,卻需找個人來分擔。” 嵇恒思忖片刻,朝著西廂作揖道:“長公子,我若沒記錯,前幾日官府審訊涉案官員時,曾交代有幾名商賈是被屈打成招的,其中一人似叫.劇陵。” 而在聽到劇陵二字,原本昏死的馮棟,身子卻突然動了一下。 嵇恒繼續(xù)道:“此人被判處黥刑,還被斷了一趾。” “這人承受了莫大冤屈,我認為當給與寬厚處理,讓其日后繼續(xù)經(jīng)商,若是馮氏無心經(jīng)營,便將相關(guān)鹽業(yè),盡數(shù)交予此人。” “請公子裁決。” 隔墻。 扶蘇嘴角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他開口道:“馮振,你對此有何意見?” “若你一心照料馮家主,我認為可暫時舍棄經(jīng)營,待馮家主身體好轉(zhuǎn)之后,再決定也不遲。” “若你無異議,便就此定下。” 馮振臉色很難看。 事關(guān)馮氏未來生死,他豈敢妄下決斷? 但他心中卻是知曉,自己絕不能給劇陵任何再起的機會。 眼下的劇陵已非是當初,現(xiàn)在的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族人大多身死,心中恐只剩復仇了,而導致這一切的,正是源于兩家當年的爭斗。 若是劇陵再起,他已不敢想,馮氏會遭遇什么了。 思忖良久。 馮振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他沒得選。 長公子一行,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根本就不容置辯。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不松口,長公子定會將馮氏經(jīng)營的鹽產(chǎn),全部交給劇陵。 到那時。 馮氏首要做的不是奪回鹽池。 而是謹防被暗害。 身無牽掛的劇陵,會做出什么沖動之舉,已非是他能想象的了。 劇陵一人,馮氏不懼。 但劇陵若積攢下錢財,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而且劇陵身后還站著長公子。 他若是不答應,有長公子撐腰的劇陵,根本就不是馮氏能抗衡的。 從始至終,隔板擋住的長公子,都穩(wěn)穩(wěn)控制著場面,一邊咄咄逼人,一邊又強迫他們心甘情愿接受。 霸道至極! 馮振看著躺在席上的馮棟,憋屈道:“父親大人,孩兒不孝,恐要委屈你了。” 而后,他轉(zhuǎn)過身,跪伏在地,死死的壓著聲音,恭敬道:“馮氏族人上百,都靠經(jīng)商鹽業(yè)維持生計,馮振乃家中長子,一家之頂梁柱,豈敢因私廢棄全族生計?” “馮氏愿繼續(xù)為大秦販售食鹽。” “望長公子成全!”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