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封于秦亭,則有了秦氏。 而絕祀更為狠辣,秦人沒資格再修建宗廟為祖先祭祀。 徹底斷了秦人的傳承。 或許對后世人而言,斷姓絕祀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在當時的貴族時代,這個舉措,對整個族群實是毀滅性打擊。 斷姓意味著整個部族的人會失去身份認同感,上下離心,整個族群的凝聚力大減,絕祀則是斬斷整個部族的歷史和記憶,最終造成的可怕后果是族群身份異常低賤,族人大幅外逃,繼而整個族群消亡。 秦人這傳承古老的上古氏族,一下子被削成了游牧少民。 嵇恒心中輕嘆一聲。 他其實很早就聽說過一句話。 要毀滅一個民族,那就先毀滅它的歷史。 而這種做法,至少在周代就已開始了,甚至還可能更早。 至于后續就很簡潔了。 這一小撮秦人,被周公送到了邊陲,跟早前奉商人命,抵抗戎狄的中族人,融合在了一起,從此秦人開始被迫在戎狄跟周人的夾縫之中艱難求生。 若是一般的部族,在遭遇斷姓絕祀后,又被這樣排擠,只怕早已崩潰,融入到了其他部族,銷聲匿跡了。 但秦人部族沒有。 即便已徹底淪為周人奴隸,受盡東方諸侯國的嘲弄與歧視。 也因周王朝早前的軍事擴張,被不斷趕向更西方,更邊陲,也不得不與更加剽悍的戎狄,爭取極其有限的生存空間,飽嘗顛沛流離之苦,但秦人并未就此淪落,而是一直在頑強求生。 而在周穆王時秦人終于得到了機會。 造父當上了‘御’。 依舊是靠的秦人的祖傳技能。 開車。 而周穆王后面長期西巡,樂而忘歸,繼而引發徐偃王叛亂,此時的造父臨危受命,載著周穆王疾馳狂飆,一日千里,長驅歸周,幫助周穆王打破徐國軍隊,因造父協助天子千里救周,立下大功,便被賞賜了趙城。 自此。 秦人重新擁有了氏。 趙! 也終于有了一塊適宜的立錐之地。 不過趙城并不大,并不能養活所有秦人,因而除了造父一脈的大宗,其余的小宗,都不得不離開趙城,另尋生存之地,所以大部分秦人此后還是過著半游牧半定居的生活,居不定所。 周孝王時期,秦人迎來了第二次轉機。 隨著周王室衰弱,戎狄不斷出兵劫掠,周孝王決定重整武備,而跟游牧雜居數百年的秦人,中有一人落到了周孝王眼中,秦非子,不過周孝王看重的是秦非子的養馬技術。 在為周孝王孝力幾十年后。 周孝王念其功績,賞賜了一塊不足百里的土地給非子。 非子在周天子的允諾下,修建了名為秦亭的城邑。 “昔伯翳為舜主畜,畜多息。” “故有土,賜姓嬴。” “今其后世亦為朕息馬。” “朕其分土為附庸。” 胡亥念著周孝王的話,神色頗為感慨道:“當秦非子先祖率領秦人,在秦亭點燃燭火,祭祀祖先時,秦人從周成王開始,已在荒涼的西陲居無定所,孤苦飄零了快兩百余年,而也正是從秦非子先祖開始,我大秦終于正式恢復了舜帝所賜嬴姓和祖先的祭祀。” 嵇恒神色唏噓。 秦人還真是夠頑強的。 硬生生扛了兩百多年,這個忍受的非凡耐力,屬實的太過驚人。 而當秦非子一脈獲封秦亭時。 第(2/3)頁